我叉着腰,今日穿了一身襦裙,要是再干练一点,我一定要上去摇晃这家伙,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,居然想让执缨入仕途。
疯子来的。
没错,让我恼火的不是他吃霸王酒,而是他把我们的女儿置于危险的境地,古代做官动不动就被同僚或者上司陷害,就算如今开恩科重用寒门,也不代表执缨作为女子,就能入仕途了。
他根本不知道这条路对女儿来说有多难。
只是,小缨向来有主见,而且早也用功,晚也用功,我真的不忍心去扫兴。
虽然知道自己这是迁怒,但还是一边咬牙切齿地笑着,一边等人醉了之后,打算暴揍他一顿,但巴掌落到那张眼底带着青黑的俊秀面庞时,不知为何又停下了。
“算了,跟古人计较什么。”
我转身打算让谢府的小厮把他带回去,忽觉手腕上落下一道温热的触感,男人的力道很轻,手指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胳膊上,“你在装醉?”
凑近这家伙,才发现对方的确是醉了,半睁着的眼睛雾蒙蒙的,要是在床榻上雾气化作水珠……
停停停,一把年纪了还想这些。
我拍了拍脸,“谢灵桉,女儿的事,改天和你算账。”
“别走,陈桃。”
“别走……”
你说别走就别走啊。
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,一个前男友而已,居然觉得可以拴住她,呵呵——
“扑通。”
一袋金子被放在桌子上,我的老天鹅,心跳比身体更先认出你,心爱的金子。
我坐下,咳嗽两声,“你要干嘛?”
谢灵桉似乎已经清醒了几分,垂着头,感觉他这醉酒美人的姿态很危险啊。
我这样想起,抬手揪住他的耳朵,用力一扯,听见“嘶”的一声。
谢灵桉有点委屈,“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收回手,能说是揪小缨的耳朵习惯了吗?
小孩子皮起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何况执缨还跟着秦东这家伙学了武艺。
那个子蹭蹭长,感觉再过几年都比她高了。
言归正传,总之不能让女儿去做官,就算有家族荫庇……
“执缨自然是科举入仕。”
我的话卡在喉咙里,“什么?”
谢灵泽看我一眼,笑意加深,“你不是常说,这个时代特别糟糕吗?对女子束缚太大,那么,一起改变如何?”
疯了吧,以一己之力去对抗封建社会?
“是慢慢改变。”
好吧,我承认,有点心动了。
“开办女子书院,是你提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