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太气得脸都变形了。
什么叫莫须有?
她在医院亲眼看见那个小排长抱着薛念云出来的。
她难道会看错?
“你也别光说我,”齐颜微往前一步,挡在薛念云身前,“您不如回去问问您儿子,他干的那些事,清不清楚?”
她知道薛念云这份工作是江展宏安排的,走的是正经政审流程。
这分明是宋老太在乱泼脏水,想用流言逼走薛念云。
“建华那是讲义气,照顾哥哥留下的嫂子,一片好心!”
宋老太梗着脖子反驳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倒好,还写举报信害他丢饭碗,心肠也太狠了吧!他当初要是不管你们娘俩,你早就在乡下饿死了!”
人群开始**。
薛念云眼眶红了,轻轻摇头。
“讲义气?您去打听打听,谁不知道姚瑟瑟是宋建华明媒正娶的老婆?谁又知道我薛念云是谁?”
“哎哟,想起来了!”
人群里突然有人叫了一声。
“她不是前段时间,军研所那个给老公纳妾的女人吗?”
“对对对!我也听说过!那小妾还不认账,可单位里谁不知道她早就和那男人住一块儿了?”
“听说她八年都没回过家,连孩子上学的名额都让给了小妾生的孩子。”
“就这么个人,还好意思闹着要搞掉别人的工作?”
“可不是嘛,她自己都混成那样了,还好意思来宋家要说法。”
“谁不知道她当年嫁进宋家就是高攀,现在落魄了还想回头?”
“要我说,宋家真是好心喂了狼。”
“可她一个女人,带着孩子不容易吧。”
……
宋老太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其实听说过一些风声,知道薛念云闹过丈夫娶小妾的事,也听说她后来和家里彻底断了来往。
但这些流言传得如此具体。
连孩子上学名额被让出去这种私事都被翻出来,还是让她心惊。
她原本只想用这些话压住薛念云。
可现在看来,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薛念云朝着四周深深鞠了一躬,哽咽着说:“谢谢大家能明白我的难处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,有怜悯,有质疑,也有冷漠。
但她必须这么做。
她不能让儿子在学校被排挤,不能让齐颜微因为自己失去工作。
她一直弯着腰,久久没直起身。
风从巷口吹过来,卷起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
齐颜微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“别这样,这事错不在你。是宋家太欺负人了,吃人不吐骨头!”
宋老头气得直咳嗽,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。
“薛念云!”
宋老太没了退路,只能继续抓住最后一点把柄。
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和那个小排长的事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她的声音尖利,穿透了人群的嘈杂。
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坐实,薛念云的脸面就彻底没了。
哪怕外面有人同情她,也会觉得她品行不端。
“她的工作,是我安排的。”
突然,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外面传来。
所有人都齐刷刷扭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