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接不了,还是怕接?”
姚华崎眼神讥讽,嘴角挂着冷笑。
“怎么?你也信她能修好?所以怕场面太大,万一她翻车,你们馆面子挂不住?”
姚馆长没辙,只得摇头。
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激怒姚华崎,索性闭嘴,低头搓着手,一脸无奈。
姚华崎心里舒坦了,出了口气,扬长而去。
薛成炎望着他的背影,轻轻叹气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薛念云。
但愿……这次她能赢。
他知道这一局对薛念云有多重要,也明白若是输了,那些压在她身上的嘲讽和质疑只会更加汹涌。
所以,他只能祈祷。
哪怕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命运真的会站在弱者这边。
一想到这些,他的背脊就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。
他带着薛清妍上了车。
薛成炎双手扶着方向盘,指节微微泛白。
薛清妍瞅着父亲紧锁的眉头,小声问:“爸,你不会真觉得……连姚专家都搞不定的破玩意,薛念云真能修好?”
薛成炎没立刻回答。
车内一时陷入沉默。
几秒过去,又或许是十几秒。
良久,他低声说:“你在首都,没见过她出手吗?薛家的手艺,深得像大海。我连门边都没摸到。可她……她要是把家传全学去了,那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轻,几乎快要听不见。
但他眼神却变了。
薛清妍撇了撇嘴:“爸,您想太多了。要是薛念云真有那本事,这些年早该出头了?她能憋在小县城整整八年,一点风声都没有?这不合常理。”
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,仿佛已经看到了薛念云失败后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“八年啊,爸!整整八年,她除了在家带孩子、做饭、买菜,干过什么?您凭什么突然就觉得她是隐藏高手?”
薛成炎皱眉:“可《汉宫春晓图》,那确实是她修的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。
“那幅画是谁都能冒充得了的吗?国家文物局都认证过,修复手法纯正,笔意贯通,用料考究,连老秦都说那是近年来罕见的精品。如果不是她亲手修复的,你说,是谁做的?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“她肯定是傍上了秦老,临时抱佛脚学了点皮毛!”
薛清妍语气笃定,顺手一指窗外。
“爸,您看,证据我都找来了。您总该信宋建华吧?他都跟薛念云闹翻了。”
她伸手指向街对面一个正在走来的身影。
“您想想,如果薛念云真是靠实力吃饭,宋建华为什么后来再也不提她?为什么不推荐她进国家修复中心?还不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骗子,被揭穿了!”
车窗外,姚瑟瑟和她爸姚文霖正朝这边走来。
两人步伐一致,穿着也算体面。
姚瑟瑟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神情略显紧张,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。
姚文霖则走得从容些。
薛成炎瞥了一眼,眉头没松:“这俩人是谁?”
薛清妍压低声音。
“那女的叫姚瑟瑟,是宋建华的第二个老婆,薛念云就是被她赶走的。那老头……”
“当年就是她闹得鸡飞狗跳,说薛念云勾引宋建华,搞得宋家乌烟瘴气。结果呢?宋建华不但没护着她,还亲手把她扫地出门。爸,您说这女人狠不狠?”
“姚文霖,书画组的副主任,在汀兰街开了间店。”
薛成炎接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