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小五一直在楼下忙活着,抽空又看看楼梯口,琢磨着赵姑娘啥时候下来,背篼被他放到柜台后头去了,怕她找不到。
在小五盼星星盼月亮的眼神中,赵如茵下了楼。
小五看到人,正要迎上去,就看到赵如茵身后还跟着他家掌柜。
小五一顿,没等他上前呢,邱福来脸上的笑容就让他脑袋发懵了。
掌柜的竟然亲自送赵姑娘下来?!
他连忙看向外边,今儿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啊,他看花眼了?
小五心里犯嘀咕呢,连邱福来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。
“这小子。”邱福来脸一沉,“小五!是耳朵打蚊子去了!”
“哎!”
小五回过神来,见掌柜脸色阴沉,连忙跑了过来:“掌柜的我下次不敢了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邱福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赵姑娘的背篓可是你拿了?”
“这儿呢这儿呢。”
小五连忙把背篼拿出来,双手递给赵如茵:“赵姑娘,你的背篼。”
赵如意道了声谢,拿出装茶饼的布包,将其全部递给了邱福来。
“邱掌柜,这些是我这几日做出来的,还剩下十个,每个重三两,您瞧瞧。”
方才在楼上时,邱福来吃过她煎的茶后,便问她还有没有多余的。
如茵便顺势将自己的茶饼卖了出去,一个茶饼一百文,折算下来一斤茶不到四百文,远远不比她在上京时的价格。
赵如茵心里也明白,除非梧桐镇成为下一个上京,否则她的茶永远也卖不到那个价格。
“好好好。”邱福来打开布包看了眼,十个茶饼不多不少,正正好。
他又感慨道:“可惜了,若是赵姑娘采到清明茶,那才是真正的高价!”
茶乃是大兴朝最流行的饮品,上到天子,下到百姓,无人不饮茶。
因此,大家都知道春茶,尤其是明前茶是最好,也是最贵的。
而夏季三伏之前的茶,虽能吃,但味道远远不如明前茶,甚至连雨前茶的一成都比不了。
所以这段时间采的茶多数都会用来做成粗茶,一般粗茶的价格也就在两三百文一斤。
也是赵如茵做的实在是好,他才会给到一饼百文的价。
邱福来甚至可以想象得到,赵如茵的手艺制明前茶,那味道得有多好!
“明年一定给您留着。”赵如茵语气带笑。
邱福来一听高兴了:“那说好了,到时候莫说是一百文,便是五百文一饼,我也给得!”
“那我得提前谢谢邱掌柜看得起如茵。”
“这都是小事!”
邱福来见赵如茵半点不为那五百文心动,愈发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,他虽不刻意去捧,却也不想得罪了人,说起话来也是愈发客气。
“赵姑娘,这一两银子你收好。”邱福来亲自称了碎银递给她,“以后再有什么茶叶,只要是你做的,就尽管往我这儿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