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王二蛋和几个王家亲戚,个个面色灰败。
“接回来了?”赵如茵眯起眼睛,待人群走远才从暗处现身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盆边缘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。
“如茵?站这儿发什么愣?”王大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赵如茵转身时,脸上已换上担忧的神色:“大娘,方才过去的是谁啊?我好像看见担架上躺着人?”
“可不就是王小冬她娘!“王大娘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家人真是造孽哟!三天两头的出事!”
她又推了推赵如茵,“你快些回吧,别又让那疯婆子逮着撒气。”
虽说人现在也不一定能醒过来了,但谁晓得呢?
王大娘摇摇头跟了上去,临了又让如茵赶紧回家。
目送王大娘走远,赵如茵慢悠悠地往宋家踱去。
木盆里的衣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渗出的水映着她若有所思的脸。
王秦氏这是找到秋嬷嬷了?还是……找到王小冬了?
她抬头望向阴沉的天色,轻叹一声。
单枪匹马终究力有不逮,这盘棋,还得再添几个棋子才行。
王秦氏回来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村子,只是因着她之前做的事,跑去她家看的没几个人。
屋子里坐着的,也就村长和王家的几个亲戚。
胡医捻着胡须,仔细检查过后才沉声道:“命是保住了,就是这右手……”
他摇摇头,“断得太彻底,接不回去了。”
“啥?!“王二蛋猛地蹿起来,一把揪住胡医的衣领,“你胡说啥?她走的时候还好端端的,手咋能说断就断?你、你莫不是诊错了!”
胡医脸色顿时黑如锅底,一把拍开王二蛋的手:“我行医二十载,断骨接骨从无差错!”
他指着王秦氏软绵绵垂着的右手,“你自己看!这手筋都被人挑断了,神仙来了也接不上!”
王二蛋盯着那只青紫肿胀的手,嘴唇直哆嗦。
他依旧不肯相信,指着王秦氏完好的右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、这不是还在吗?咋就不能接?你、你是不是嫌诊金少……”
胡医气得胡子直翘,药箱一合就要走人。
王二蛋这才慌了神,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胡医的腿:“胡医您行行好!我们庄稼人全靠这双手吃饭啊!这、这往后可咋活啊!”
这庄稼人的手跟读书人的一样金贵的,没了手就干不了活,他一个人咋能挑得起那么多活哟!
王二蛋一听这话,顿时觉得天旋地转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抱着脑袋嚎啕大哭:“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村长实在看不下去,抬腿就给了他一脚:“哭个屁!你个大老爷们儿,离了女人手就活不成了?”
作为王二蛋的堂姑父,他这脚踹得是恨铁不成钢。
王二蛋捂着屁股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村长啊!小春和小冬都不见了,现在连我媳妇的手也……这日子还咋过啊!”
“活该!”村长气得胡子直抖,“谁让你当初不好好管教闺女!现在知道急了?”
他转向胡医,语气缓和了些:“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