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好。”赵如茵惊讶道,“这不是让您白拿银子了嘛?”
里正却是眯着眼笑道:“怎么能算白拿呢?等到后面你再拿这五十两给我,不就成了?”
里正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他身为里正,管理的范围也就只有梧桐镇以及周边的几个村子。赵如茵说她不懂,他还能不懂?
玉绣阁的东家是谁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可是省城有名的富商,县令见了都要礼让三分。
他以前听县令提起过,就人家每年上交的税漏那么一点点出来,都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。
那样的人家能看得上赵如茵做的刺绣,足以证明玉绣阁对赵如茵的看重。
反之,赵如茵都有这本事让玉绣阁的东家看上了,他一个小小里正,如何能不给面子?
而且,里正瞥了赵如茵一眼,这丫头心里只怕也清楚,他让出来的这五十两,给的是玉绣阁的面子,不是她的。
至于她说宋原受伤那是因为救将军,笑话,他人在梧桐镇,宋原打仗的地方离着这里千百里远呢,就真是将军又能如何?
远水救不了近火,他清楚自己该讨好的人是谁。
“那好吧。”赵如茵道,“如茵多谢里正。”
“客气客气。”里正说着,又道:“这样的话,昨儿那份文书就用不成了,你这……”
“我准备了新的。”
赵如茵非常上道,拿出了两份新的文书递过去。
这次和昨天不同,文书上山地的范围和租金并没有写上去。
里正多看了两眼,笑了笑,研墨提笔,把数字填了上去,而后让赵如茵签字画押。
赵如茵看了一眼,土地一百亩,但租金只有五十两。
她微微挑眉,心道这里正倒是学得好一手空手套白狼。
但面上不显,面不改色的签下了杨翠花的字,按下了手印。
里正看着赵如茵拿笔的姿势,又看了眼她写的字,当即明白这姑娘不是个简单的。
两份文书签好,赵如茵交了五十两的租金,里正也把盖了章的凭证以及划分山地范围的舆图给了她。
“如茵啊,这地你可得好好种,莫要忘了先前说的,等茶叶种出来了,咱们再来签这个契。”
里正笑着说道,小眼睛里满是精明。
赵如茵拿着舆图,笑着说一定。
从里正家出来,已经过去一个时辰。
赵如茵拿着那两张纸,心也放了下来。
她弯弯绕绕说了一堆,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那番话,让里正知道自己和玉绣阁的关系,让他看在玉绣阁的关系上,退一步。
但她要是一上来就把自己跟玉绣阁的关系摆出来,那里正可就不一定能让这么多了。
不过,赵如茵看着那凭证上的五十两租金,轻嗤了声。
嘴上说着出五十两,实际分文没出,还得了个大人情,这就是权利。
赵如茵攥紧牛皮纸,仔细折叠后揣到了怀里。
回到望溪村,她先去找了村长,说明地已经租下来,接下来要开荒,请村长帮忙跟大家说一声,若是愿意来开荒的,开出一亩地,两百文。
村长琢磨了瞬,问:“这砍下来的柴,全归你?”
“自然。”赵如茵道,“若是要柴也可以,工钱就不给了,砍多少拿走多少。”
“我晓得了。”
村长点点头,又看向赵如茵:“丫头,你当真是厉害。”
加了一半的地,租金却少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