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茵啊,你当真要去拔勒?”
杨翠花把人送到村口,看到了来接人的邱福来,却还是不放心。
“这拔勒毕竟不是咱大兴的地界,那些人野蛮也粗鲁,万一伤了你咋办?”
“婶子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赵如茵浅笑道,“再说,我这脸,谁敢动我?”
她露出了脸上的疤痕,天气寒冷,那道疤也从肉粉色变成了紫色,瞧着更骇人了。
杨翠花的眼里只有担忧:“哪有这么说自己的!你,哎你说说你非要去拔勒作甚,羊毛让人运来不就好了。”
“好了婶子,真不会有事的。”
赵如茵说着,给一旁的宋原使了个眼色。
宋原会意,拉住杨翠花的手臂,安抚道:“娘,咱们这生意肯定是要长远的,若是不把送羊毛的人摸清楚,人以次充好咋办?”
“再说,咱也得相信如茵啊,她这么聪明厉害,又有邱掌柜在一旁相助,肯定能顺顺利利的去,又平平安安地回。”
杨翠花哪能不知道的?可知道了不代表她不会担心。
只是阿原也在劝,她也不可能真的不让如茵去,也就顺着宋原的话说:“那如茵,你这一路千万要小心啊。”
“婶子放心,我省得的。”
赵如茵又道:“对了婶子,今天镇上的铁匠会送第一批梳子过来,到时候你给看看,若是不好的就退回去让他重做就是。”
“好,婶子晓得的。”
杨翠花也不好知道如茵下了决心就不会变,也只好说:“家里有我和阿原,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,早些回来。”
赵如茵点头,看向宋原时本想说些什么,最后也只是点了下头,便上了马车。
“婶子你们回吧。”赵如茵从马车里伸出手摆了摆。
“好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杨翠花和宋原却是等到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,才慢慢往家里走。
赵如茵走后的日子虽没有太大的变化,每日起来就是梳毛煮毛又烘干。
可杨翠花这心里就是不得劲。
孙桂花见她拿着一把梳子对着空气梳了半天,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道:“咱这离拔勒又不远,如茵又是跟着玉绣阁的掌柜一块儿去的,你这么担心干啥?”
杨翠花没看她,只说: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,但我晓得,我家娃儿要是有如茵这般有本事,我牙齿都笑掉咯!”
孙桂花说道,“再说了,如茵这是去做生意的,这次去拔勒,下次可能还会去更远的地方,你要是次次都这样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的,那这日子可就没法儿过了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杨翠花知道如茵这辈子不会被困在望溪村,可担心就是担心,谁能控制得住?
“三妹,你担心没错,但该做的也不能闲着啊!”杨二姐从院子里探出个头来,“该下锅了,赶紧的!”
如茵一走,下锅煮羊毛的事现在就杨二姐跟杨翠花能做,杨二姐一个人可干不过来。
杨翠花忙起身:“来了!”
与杨翠花相反的,那就是宋原了。
他心里一点不担心,赵如茵以后还会去更多更广阔的地方,她一定会成功!
就是有一点,人突然不在,他还真有些不习惯,只得埋头念书。
开了春就得准备考试,这次考上秀才,才能说以后。
若是连秀才都考不上,那他也不配站在赵如茵身后。
此时,被两人惦记着的赵如茵已经跨过了大兴和拔勒的边境,朝着拔勒部落所在的地方走去。
行至一半,天上便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“下雪了。”邱福来骑着马停在赵如茵的马车边,“赵姑娘,要不休息一会儿?”
赵如茵撩开马车的帘子,看了眼前方的路,问:“还有多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