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茵将虞之涣一路送到了村口。
“茵茵，”虞之涣翻身上马之际，再次回头，“你当真不跟哥一起走？”
赵如茵缓缓摇头，抬眸看着自己的兄长：“哥，在上京等我。”
虞之涣握紧缰绳：“好。”
说罢，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赵如茵：“若是有事，将这东西送到县城去，我会派人来帮你。”
待赵如茵接过，他又道：“我会给你留两个人，平日里不会出现。但他们会暗中跟着你，你放心，他们都是我虞家死士，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。”
“茵茵晓得。”
便是虞之涣不说，她也能猜到。
这个哥哥自小就疼她，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都给她摘下来，不可能知道自己不走后，还放心离开。
不过，有了死士，倒是方便了不少。
虞之涣嘱咐道：“茵茵，一切小心，千万别逞强。”
“好。”
虞之涣还想多说两句，可看到自家妹妹明显催促的眼神，他只得叹了口气：“也罢，你这脑子，比我可聪明多了。”
他利落翻身上马：“茵茵，哥在上京等你！你可千万，要早些回来！”
不等赵如茵回答，他一鞭子甩在马背上，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起滚滚尘土，将男人的身影彻底掩盖。
赵如茵在村口站了许久，久到山里回**的马蹄声已听不见了，她才转身准备回去。
却意外的，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宋原。
他的模样，显然是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。
“宋原。”
赵如茵唤了一声，宋原已经走了过来。
“我在。”
赵如茵忽而一笑：“白日里我说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宋原走到她跟前停下，“都听到了。”
赵如茵抬头，忽然发现，宋原原来跟哥哥差不多高的。
“你能做到吗？”她望进他眼底，那里沉着整片星野。
宋原连睫毛都没颤一下：“只要你想。”
赵如茵低笑出声，擦肩而过时带起一缕松墨香。
走出三步又顿住：“明日会有人来教你。要科举——”
她侧首，月光为那道狰狞的伤疤镀上银边，“单会念书可不够。”
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，坚定地回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赵如茵说到做到，她不再让宋原记账，而是把死士叫了出来，让他教宋原习武。
“我不需要他的武艺有多高超，只需在紧急关头护住自己即可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”
这日后，宋原除了念书，还要在漫天雪地里跟着死士练武。
他今年已经二十，早已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。
可他没有一点喊疼，更没喊累。
反倒是赵如茵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时，总会皱眉，而后给他上药。
至于杨翠花，压根不管这俩孩子怎么折腾。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这羊毛身上，能把羊毛卖出去，就是她最大的心愿。
转眼，便是除夕。
宋原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最近训练的强度，一个月前，他连上山都还要歇两口气，现在已经是健步如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