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镇一处废弃的房屋旁。
“都怪你!”妇人猛地甩开男人的手,“你看我身上!全都是红疹!这以后还怎么见人!”
男人一听不高兴了:“怪我?要不是你自己贪那点钱,我会跟你过来?”
“什么叫我贪?不是你自己答应的?”
“少废话!这病你自己治病,老子是没钱!你要是治不好,就滚回你娘家去!”
妇人瞬间瞪眼:“张大柱你什么意思!你要跟我和离?”
“不是和离,是休妻!”男人说着一脸嫌弃,“你离老子远点!老子可不想染上脏病!”
“张大柱!”
“滚蛋!”
张大柱压根不管她,甩手就要走。
妇人气急攻心,眼看着丈夫走远了,竟直接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。
她本来只是想砸人的肩膀,哪知张大柱正好转过头来,石块砰’地正中鼻梁。
张大柱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鲜血从指缝渗出,他弓着腰破口大骂:“疯婆娘!老子要休了你!”
妇人哪儿能想到这个,转身就要跑。
张大柱怒喝一声,拔腿就追。可这破败的院落里,满地都是坍塌的梁柱和碎砖,他刚冲出几步,脚下突然一绊——
“咔嚓!”
腐朽的木头在他脚下断裂。
他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,额头重重磕在凸起的石棱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瘫软在地,不再动弹。
张媳妇跑出十几步,发觉身后没了动静,回头一看,只见张大柱脸朝下趴着,身下缓缓漫开一滩暗红色的血。
“张大柱?”她声音发抖,指尖死死掐着衣角。
没有回应。
寒风卷着枯叶从两人之间刮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咽了咽口水,又往前挪了两步:“你、你别吓我……”
依旧死寂。
终于,她哆嗦着蹲下身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——
“啪!”
一只冰冷的手猛地钳住她的脚踝!
“啊啊啊——放开!!”她尖叫着拼命挣扎,鞋跟胡乱踢蹬,不知踹中了哪里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攥着她的力道骤然松开。
她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,抬眼却见张大柱的头颅歪在一边,后脑深深陷进碎石堆里,鲜血汩汩涌出,将灰白的石头染成刺目的黑红。
张媳妇的手指在张大柱脖颈处停留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。
没有脉搏。
她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伤一般,指甲在粗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。寒风掀起她松散的鬓发,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。
“死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张大柱的脸半埋在血泊里,眼睛还睁着,浑浊的眼球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那滩血已经不再流动,暗红色的表面开始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膜。
张媳妇的胃部突然抽搐起来,她捂住嘴,踉跄着退后几步,转身干呕起来。
但除了酸水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她拼命摇头,手指插入发间,扯得头皮生疼。“是他自己摔倒的……对,是他自己……”
“是吗?可我怎么看到是你把他踹到石头上的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张媳妇吓得一声尖叫,待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,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,她刚刚才在布料铺子里见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