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春最终还是醒了过来,没能如张媳妇的愿,她一醒就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里正。
“求里正给小春做主!”王小春的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,“小春绝对没有杀人!请里正明鉴!”
里正当然不太相信张媳妇的话。
不说别的,他身为里正,多少还是有点常识。
昨天事发突然,张媳妇又是突然找到他说人死了,一去看到尸体又是一阵兵荒马乱,他自然没来得及细看。
只把王小春先关了起来,至少不错漏任何人。
可昨晚他已经看过了张大柱的尸体,尸斑都出来了,绝不是昨晚上刚死的。
这天气,猪肉放屋里几天都不怎么臭,那尸体却已经发出臭味,明显不可能是当场死的。
更别说尸体上的尸斑,这要是傍晚磕死的,尸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?
里正查看过尸体后就不怎么相信张媳妇的话,现在王小春这么一说,他更是不信。
他派人叫来张大柱的媳妇,却得知对方早就跑了。
“跑了?什么时候跑的?!”里正蹙眉,“你们就是这么看人的?”
“里正,我们也不知道她会跑,这人——”
“行了,赶紧去找!凶手八成是她!”
王小春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里正,那我能走了吗?
想得美。里正冷冷睨了她一眼,这事必须报给县太爷定夺。这几日你就老实待着,自会有人送饭。
凭什么?!王小春挣扎着要站起来,明明不是我杀的人,为何还要关我?!
里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:等县太爷来了自有分晓!
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,王小春被独自关在祠堂里整整两天。直到里正派去的人找到证据,确认是张媳妇失手打死了自家男人,这才将她放出。
可那祠堂本就是阴冷,晚上更是寂静无声,王小春出来时,精神已经涣散。
她隐约还记得自己要回去找夫人,可还没等她走到秋嬷嬷的府邸,人就晕了过去。
“秋嬷嬷不要她了?”赵如茵听着初一的汇报,浅笑道,“怎么说也是她费心**的人才,就这么扔了?”
初一一直在寒山镇等到王小春被人放出来,在祠堂关了三日,那人已经没了多少心气。
昏迷后又被送到医馆,等她再次醒来想去找秋嬷嬷时,人连门都不让她进。
“瞧着是这样,这两日属下一直盯着,没看到有人跟王小春接触。”
赵如茵垂眸,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青瓷茶碗:继续盯着,别让她再踏近这里半步。
遵命。
待初一退下,赵如茵缓步移至窗前。她推开雕花木窗,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。
这里原是玉绣阁的二楼,此刻窗外积雪渐融,却反倒比落雪时更冷了三分。
王小春,秋嬷嬷,你们最好,别再起别的心思。
否则,我不介意提前动手,送你们去见阎王!
“如茵,如茵。”
赵如茵回头,看到从楼下上来的邱福来。
“邱掌柜。”
赵如茵回到茶桌前坐下,“何事如此着急?”
“自然是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