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她年前好好打理了一次,这次的茶叶明显比之前要出得多。
全都采下来,得了三十斤。
按照她制茶的损耗算下来这里最多能制得六到七斤的干茶。
要做成茶饼的话,能有二十块。
“还是少了点。”赵如茵看着茶篓里的茶叶,又看了眼身后的茶园。
再等三年,这些茶树就都能开采,那时才是赚钱的好时候。
可惜,在王家时她没多插些茶树。
若是那五年她没被限制住,这山上怕是早就种满了茶树。
想到此,赵如茵的眸色暗了瞬。
她背着刚采回来的明前茶叶回到宋家院子,特意在后院搭了个新的灶头,在旁边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准备制茶。
赵如茵把嫩绿的茶叶倒在竹席上摊开,仔细挑拣出杂质。
这些茶叶芽头饱满,叶底鲜嫩,正是做明前茶饼的好料子。
先用木甑隔水蒸青,看着茶叶在蒸汽中渐渐变得柔软,青涩的气味慢慢转为清香。
她的手法熟练,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。
蒸好的茶叶倒进石臼里,她抄起木杵用力捣碾。
茶汁慢慢渗出,叶片渐渐黏连成团。
杨翠花在一旁递湿布擦汗,笑着说:“今年这茶叶闻着更香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赵如茵笑道,“上次采摘已是夏季,茶叶多了几分苦涩,闻着自是要差一点。”
杨翠花不懂这个,但听赵如茵说着,又觉得真是这个道理。
赵如茵把捣好的茶膏塞进刻着花纹的梨木模具里,赤脚踩上压杆。
听着吱呀作响的声音,看着茶汁从模具缝隙渗出,她心里盘算着:“这次能压二十块茶饼,倒是不错。”
压好的茶饼摆在竹笼上,底下烧着炭火慢慢烘烤。
她不时翻动茶饼,直到表面泛起一层白霜似的茶毫,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气。
等到茶饼完全干燥,她用篾条把茶饼串起来。
月光下,茶饼边缘还能看到蒸汽留下的细密气泡。
赵如茵终于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如茵,吃饭了。”杨翠花在前院喊了声。
“就来。”
她简单收拾了下灶头,看到剩下的茶末,想起还在州府备考的宋原。
那人喜欢夜里读书,说什么越是夜晚人就越精神,要比白日还能集中注意。
她不懂宋原的那些习惯,但这茶叶总归能给人提提神。
想到此,她便包了一小包,准备送回信时让人一起捎给他。
前院,吃饭的人只有杨翠花和她两人。
“今日休息,院子里一下安静了,我还有些不习惯。”杨翠花一边给赵如茵夹菜,一边说道,“如茵,你先前说的那个作坊何时能弄好哟?”
“应该快了,有些坏掉的地方要重新修一下,这两日邱叔盯着的,约莫十来天就能用。”
赵如茵说着,抬头问:“咋了婶子?”
“也没,”杨翠花感慨了声,“就是都去作坊了,咱家又冷清下来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