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和喜鹊哪敢真让姜宁自己动手,这要被杜妈妈瞧见了,还不将她们俩骂死。
于是她们就叫了几个小丫鬟进屋,帮着一块收捡姜宁的东西。
姜宁这才匀出了功夫,终于在书架上翻找到了大舅的名帖。可她又担心单有这张名帖还不够,于是又磨墨,替裴垣写了封推荐信。
想到朱贵荣他们明日就出发,而自己又不方便再次出府去会裴垣,于是她又给裴垣写了一张字条,以便将朱贵荣他们明日出发的时间和地点都告知他。
随后,姜宁就寻了一个大信封,将书信、名帖、玉牌等物一股脑都放了进去,最后还不忘往里面塞了几张银票,封上了口。
待准备好这些,她叫来了小六子,打赏了他一个五分的银锞子,让他将信封送去给裴垣:“悄悄的去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小六子得了赏,心里自是喜滋滋的,他笑道:“小的办事,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!
说完,他就将那信封往怀里一揣,从角门溜出府去。
姜宁刚送走小六子,太夫人屋里就使了小丫鬟来:“太夫人请姑娘过去说话。”
姜宁笑着应了,换了身衣裳就去了外祖母的屋子。
太夫人正在屋里和王嬷嬷低声说着什么,屋内的炕桌上还摆着一只茶盅,显然王秀儿刚离开不久,丫鬟还没来得及进屋收走她用过的杯子。
姜宁就假装没瞧见那茶盅,而是笑嘻嘻地上前给外祖母请了安。
太夫人一见到她脸上就有了笑,伸手就拉了她在身边坐下,用商量的语气问:“刚才秀姐儿来找了我,说一个人住在夏荷苑,到了晚上四处都是黑漆漆的,很是害怕,就想搬到咱们的院子里来和你做伴,这事……你怎么看?”
姜宁听后便笑:“她今日特意先问过我后,才来找的外祖母,所以这事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而且我觉得这是好事,以前没跟着大舅母学管家的时候不觉得,跟着大舅母学管家后才发现这府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,样样花钱似流水!”姜宁挽住了外祖母的胳膊轻声道,“大舅母虽没明说,可我也知道她每日都在发愁,恨不得将一文钱掰成两半花。”
“秀姐儿若是能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,不说别的,光过冬给夏荷苑烧地龙的柴火这一项就能省下来,就更别说夏荷苑小厨房的日常开销了。”
“不过我也和秀姐儿说好了,那屋子我一时半会腾挪不出来,她得等我三五日。”
姜宁笑嘻嘻地说着,脸上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模样,太夫人瞧着就心疼地将她搂在了怀里:“你能这么说,就证明你大舅母没有白教你!咱们侯府又大,人又多,任谁都觉得咱们花钱如流水是应该的,只有你看明白了,越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越是要惜福。所以这么些年来,我就是看不惯你二舅母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