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薄洲停在晏明深身后,毫无顾忌的搭上晏明深的肩膀。
“许薄洲?”
晏明深捏着合同的手骤然泛白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许薄洲没接话,狐狸眼眯着扫过桌上的合同,语气里带着嘲弄:
“小晏总,出息啊。”
“许薄洲。”
晏明深挣开他的手,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。
“你连别人的家务事也要管?”
“家务事?”
许薄洲嗤笑一声,抬手扯了扯领带,领口敞得更开。
他低头瞥了眼苏筱攥紧桌布的手,挑了挑眉:
“还坐着干什么?等着晏总请你吃霸王餐?”
苏筱被他噎得一窒,刚要起身,晏明深的声音先一步砸过来:
“苏筱。”
他看向苏筱,尾音里压着怒意:“你敢走?”
苏筱脚步顿住,眼神也冷下来。
“晏明深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我不会再听你的了。”
她想过了。
就算是去求唐家把画廊买下来,她也绝不能让画廊落进晏明深这种人手里。
许薄洲扯着嘴角笑了声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就这点出息?”
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表,抬眼扫向晏明深,眼尾的泪痣泛着冷锐气:
“小晏总,忘了告诉你,城西那个项目,五分钟前,被我签了。”
“许薄洲,你——”
晏明深脸色骤变。
城西那块地是晏氏目前最看好的项目,压了大半身家。
他本人更是熬了两个通宵做投标,许薄洲这是往他心窝上捅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
许薄洲打断他,收起手机往裤袋里一塞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发现苏筱还没动,回头皱了眉,语气有些凉:
“杵着当摆设?”
苏筱咬了咬唇,终究是抬脚跟了上去。
两人擦着晏明深身边走过时,许薄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停下脚步。
偏头看向晏明深,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:
“对了,晏总记得看热搜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晏明深骤然收紧的下颌,勾了勾嘴角:“刚刚的事我已经找记者拍下来了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他没看苏筱,却在走到门口时,刻意放慢了半步,刚好够她跟上的距离。
暗紫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,格外骚包。
跟他本人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爷,去公司吗?”
保镖陈淮靠在车上,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半袖。
许薄洲这人不爱穿西装,也不爱叫手底下的人穿。
“去吃饭。”
许薄洲上了车,见苏筱迟迟动。
他理了理袖口,声音里压着不耐:“怎么?画廊不要了?”
“许总也要来我这儿趁火打劫吗?”
苏筱垂下眸子。
一声“许总”叫的冷漠又梳理。
她从前不懂事,跟着许安叫小叔。
但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,很多事也都不一样了。
虽然知道许薄洲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画廊,但是她实在摸不准他的目的。
当初,她眼看着他,从不受宠的野孩子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。
手段又脏又狠。
如今,她跟他走,无非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。
她不愿意。
“我最近投了个电影。”
许薄洲没理她,只道:“拍摄地在非洲。”
“……”
苏筱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