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确定。”
苏筱摇了摇头,见林希那边水声停了,便止住了话题。
许安给林希找了套换洗的衣服,给她送了过去。
*
老宅的生日宴的喧嚣散尽时。
正厅只剩下水晶灯折射的碎光,混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。
夏芷蹲在沙发旁,用温毛巾轻轻擦了擦晏明深额角。
“明深,我扶你去**躺一会儿好不好?”
晏明深眉峰蹙着,平日里冷硬的轮廓被醉意揉得软了些。
乌发垂在颊边,竟有几分温柔的错觉。
他没回应,只是下意识抬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晏明深身形比她宽出许多,醉酒后卸了力,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。
走廊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,带着酒气的灼热。
好不容易把晏明深扶上床,夏芷缓了口气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杯温水。
手腕却被晏明深无意识攥住,力道不重。
夏芷笑着俯身想去哄他,却听见他用那种近乎暧昧的语气,哑着声音呢喃:
“苏筱……
夏芷的动作僵在原地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她付出了那么多,结果他心里还是念着苏筱那个废人。
夏芷缓缓攥紧了双手。
她早晚要毁了她,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。
*
一夜无梦。
早上。
征求过林希的意见后,苏筱带着林希直接去了公司。
林希租的房子在外环,很远。
折腾一趟怕赶不上打卡。
苏筱倒是无所谓,但是林希还得靠着全勤交房租。
“谢谢你啊,苏组长。”
林希坐在工位上才终于有了实感。
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
苏筱把小山一样的资料搬到林希桌子上,笑道。
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苦的就是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林希无奈的叹了口气,可又忍不住小声八卦:
“话说苏组长,你跟许总什么关系啊,他昨天……”
“发小吧。”
苏筱开口打断她没说完的话。
她不是什么迟钝的人,可是有父亲的事隔着。
许薄洲就算做的再多,她也还是觉得别扭。
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背叛的感觉了。
晏明深是,许薄洲也是……
踩过的坑她哪来的勇气再踩一遍。
见她不愿多说,林希也识趣的闭了嘴,转头去翻桌上的资料。
“筱筱!你看谁来了。”
秦韵风情万种的从门外走进来,顺手给苏筱抛了个媚眼。
“嗯?”
苏筱顺着她的话,看向门外。
是周末清。
他手上端着个古朴的木盒子,身后还跟着一位银发老者。
老人住着藤木拐杖,身上穿着中山装,手上带着枚晃眼的玉扳指。
“周总”
苏筱起身去接人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秦舟华,秦老爷子。”
周末清朝她点点头,从容不迫的掺着老人家走向待客区。
苏筱心下微惊。
秦家三代从军,秦老爷子更是将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。
这样一个只会出现在报纸上的人,忽然来找她这样一个无名小辈。
实在让她受宠若惊。
苏筱略有些局促的跟着老爷子,在待客区坐下。
“苏小姐,我这边时间也比较紧,就不跟你客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