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没有晏明深的算计,也没有许薄洲的压迫,只有落枫苑的桂花香和身边人的温度。
下午三点,手机铃声把苏筱吵醒。
她迷迷糊糊接起,晏明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筱筱,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个珠宝拍卖会今天晚上开,一起去看看?”
苏筱瞬间清醒,坐起身揉了揉眼睛。
许安搂着她的腰不满地嘟囔:“谁啊,扰人清梦。”
苏筱捂住话筒,轻声说:“晏明深说今晚有拍卖,你去吗?”
“我晚上有戏。”
许安皱了皱眉,脑子终于慢慢缓过神来:“要不我请个假陪你去吧,我怕……”
“没事,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嘛。”
她犹豫了几秒,晏明深的邀约确实突然,但拍卖会是公开场合,他也做不了什么。
“地址发我,我自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许安凑过来:“你小心点,有事记得给小叔打电话。”
“嗯,我很快回来,你接着睡。”
她俯身帮许安盖好毯子,其实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。
苏筱早上穿的是运动风的短卫衣,这种场合下,还是稍微正式点好。
简单画了个淡妆,便下楼开车去了拍卖行。
路上下了小雨,苏筱把车停在拍卖行门口的落客区,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,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。
晏明深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,手里撑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。
伞面微微倾着,露出来的侧脸线条利落锋利,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得紧实。
他穿了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长身玉立。
看见苏筱的车,他带着助理快步走过来,伞稳稳地罩在她的头顶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“怎么没跟许安一起?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混着雨声,竟莫名多了点柔和。
苏筱推开车门下车,刻意和他保持了半臂的距离。
她没戴繁复的配饰,只在颈间缀了条细链,链坠是颗完美的珍珠,温润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原本清冷的眉眼,在礼服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柔和,却又丝毫不减那份骨子里的骄傲。
“许安有事,我自己来也方便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他被雨水沾湿的袖口,又迅速移开,落在拍卖行亮着暖光的大门上。
万幸今天夏芷没跟过来,不然又要想方设法的找她不痛快。
晏明深却注意到她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浅淡疤痕,眼神暗了暗,抬起的手,又在半空顿住。
最终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倾,大半的伞面都罩在了她身上,自己的肩膀却露在了雨里,很快洇出一片深色。
“雨下得急,别淋着了。”
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胳膊,苏筱像被烫到一样轻轻瑟缩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,刚好退出了伞的范围。
“不用,我自己撑伞就好。”
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折叠伞,正要打开,晏明深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热,力道却不重,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。
“一起走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却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强势,不等苏筱拒绝,便半揽着她往拍卖行里走。
伞柄被他牢牢攥在手里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和许薄洲身上的冷冽不同,他的气息里还掺着点刻意营造的温柔。
苏筱的身体僵着,指尖悄悄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