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。”
他迎上来,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恭敬,他将文件袋递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您让我查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苏筱皱了皱眉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上车说。”周末清的声音依旧低沉,拉开车门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……行。”
苏筱弯腰坐进副驾,刚关上车门,周末清就将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,指尖点了点袋口:
“您上次让我查的绢布扇面,我顺着布料纹理查了源头,最后追到了许家旗下的一家老工厂。
“工厂三年前就停产了,但账目显示,停产前最后一批布料,流向了一个匿名账户。”
“许家?”
苏筱指尖僵了僵。
可这布分明是林希从晏家手里抢的,怎么变成了许家的。
“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这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周末清摸了摸鼻子,从中控拿出一个U盘插进车载电脑:
“还有画廊的监控,我找技术人员恢复了一部分。”
屏幕上瞬间跳出模糊的画面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若无其事地靠近配电室,眼睛看着墙上的画。
位置太远了,看的并不真切。
“这个人我也查过了,是许家的人,不过俩月之前出国了,也就是你父亲去世前后那几天。”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昨晚的事和眼前的线索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困在中间。
父亲去世时,警方定论是线路老化,可她总觉得不对劲,画廊这几年一直在扩建,该换的,该检查的从来没落下过。
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起那么大的火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“这些……许薄洲知道吗?”
苏筱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许家的事,许薄洲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周末清摇摇头。
“暂时没查到他参与的痕迹,但许家当年的事,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。”
他看着苏筱苍白的脸,补充道。
“苏小姐,您要是想继续查,我可以再深入挖一挖许家当年的账目,但……许薄洲那边,您得小心。”
苏筱没说话,只是拿起文件袋,指尖划过袋口的褶皱,像在抚摸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“许薄洲”三个字。
苏筱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迟迟不敢按下。
周末清看着她纠结的模样,轻声说:“您要是不想接,我可以帮您挡一下。”
苏筱却摇摇头,声音刻意压得平静,却掩不住一丝颤抖:“喂?”
“在哪?”
电话那头的许薄洲,语气温柔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,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淮扬菜。”
苏筱看着车窗外,许氏集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,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。
她吸了吸鼻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:
“我有点事,晚点再跟你说。”
说完,她不等许薄洲回应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指尖无力地垂在腿上,文件袋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脚垫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