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别再查你父亲的事,你只要安安分分的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苏筱盯着她的眼睛,忽然笑了:
“你怕了?”
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地契的边缘。
“你怕我查到当年仿造古画的事,怕我知道我父亲的死跟你有关,周曼云,你以为一张地契就能让我闭嘴?”
周曼云脸色一变,猛地收回手,把地契攥在手里:
“苏筱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她声音拔高,引来周围客人的目光,却又立刻压低,“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肯跟我们合作仿造古画,才会出事,你要是再查下去,只会跟他一个下场!”
这话像把刀,狠狠扎进苏筱的心里。
她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指尖冰凉,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
“我父亲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看着周曼云,眼底满是决绝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,地契我可以不要,但你必须告诉我真相。”
周曼云却不肯再说,只是把地契扔给她: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,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“不要做多余的事。”
苏筱捏着地契,看着周曼云离开的背影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拿出手机,给许薄洲发了条信息,刚要起身,就看见茶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晏明深。
他脸色苍白,眼底满是红血丝,显然是刚跟周曼云吵过架。
他走到苏筱面前,声音沙哑:“你别听我妈的话,她在骗你。”
他伸手,想要碰她的肩膀,却被她躲开。
苏筱看着他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失望:
“晏明深,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她想起剪彩礼上唐老的话,想起周曼云的威胁,“你知道我父亲的死跟你们晏家有关,知道夏芷装伤,知道所有事,却一直瞒着我,你跟你妈,根本没什么区别。”
晏明深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:“筱筱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眼底满是痛苦,“你相信我,会没事的......”
他确实早就在夏芷嘴里问到了周曼云的计划,可是周家的事他没办法干预。
那毕竟是他母亲,他只能保证苏筱的安全。
“相信你?”苏筱打断他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一直把我蒙在鼓里,还想让我相信你?晏明深,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水吗。”
她站起身,手里攥着地契。
“从你选择相信夏芷,选择帮你妈隐瞒真相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晏明深痛苦的表情,转身走出茶馆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许薄洲立刻迎上来,把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:
“怎么样?她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