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处,太子萧雍璟半扶半抱着佯装昏迷的宋忆秋。
宋桑语脚步刻意放缓,眼神不时向后瞟,见到红袖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赶来,与红袖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。
脸上换上羞涩笑容,上前盈盈一礼:
“太子殿下金尊玉贵,搀扶姐姐实在辛苦了。这些粗活让婆子们来做就好。”
“听闻父亲前日得了一幅前朝徐大家的《山居秋暝图》,真迹难寻,就珍藏在前厅雅阁,不知太子殿下可否赏脸,让桑语为您引路一观?”
萧雍璟嘴角勾起了然的笑,目光‘昏迷’的宋忆秋身上扫过,顺势将宋忆秋往婆子那边一推:
“哦?徐大家的真迹?倒是难得。”
“也罢,女子的闺房,本王确实不便久留。你姐姐……就交给你好生照料了。”
装晕的宋忆秋心下一凉,原本想靠着太子来拆穿宋桑语的阴谋,现在……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太子的衣袖一角。
萧雍璟感觉到袖口的发力,低头看到宋忆秋紧闭的双眼,眼中兴味更浓,轻轻但坚定地拂开了她的手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道:
“宋忆秋,让本王看看,你究竟是只待宰的羔羊,还是……会咬人的狼。”
宋忆秋咬紧下唇:
娘的,我要是狼,第一个给你咬死。
宋桑语喜出望外,强压下兴奋:
“是!红袖,你们几个,定要好好送大小姐回房歇息!”
转身对太子,甜甜一笑:
“太子殿下,这边请。”
红袖和婆子们架起宋忆秋,朝着相反方向的闺房走去。
宋忆秋归家之后一直住在角落耳房,人烟稀少,环境极差。
红袖将宋忆秋粗暴地推在床榻边,迅速反手锁上门,语气阴冷得意:
“大小姐,您可就好好享受吧!奴婢不打扰了!”
门咔哒落锁。
宋忆秋瞬间睁开眼,迅速将手指伸入喉间,猛地干呕,将大部分混着迷情散的酒液吐在地上。
此时,**药性发作,已然神志不清的马夫衣衫不整地扑了过来。
宋忆秋眼中一冷,侧身躲过,反手抽出藏在袖中的簪子,狠狠扎进马夫大腿。
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:
“不想死就给我闭嘴!”
马夫痛得面目扭曲,却叫不出声。
宋忆秋转身拿起桌上一杯冷茶,从他头顶浇下:
“说!谁指使你的!”
马夫被冷水和剧痛激得稍清醒些,吓得魂飞魄散:
“大小姐饶命,饶命啊!是,是二小姐!是二小姐让我这么做的,她给了我钱……”
宋忆秋听到门外远处传来的嘈杂人声,知道时间紧迫,猛地拔出簪子,再次抵在马夫喉间:
“按我说的做,你或许能活!否则,立刻死!”
马夫疯狂点头:
“”大小姐吩咐,小的照做,一定照做!”
宋忆秋冷静下令,时刻观察着附近的情况:
“把衣服穿好,再撕破些,弄狼狈。等下无论谁进来,就说你是来偷钱财的,敢提半句迷情散或污蔑我清白,我立刻要你的命!”
说完,她迅速将祖母留下的首饰盒掀翻在地,珠宝散落一地,然后提起一张木椅,狠狠砸向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