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
傅朗星瞬间炸毛,
“宋忆秋!你让我向你道歉?你是在做什么白日梦!我怎么可能向你道歉!”
让他堂堂伯爵世子,向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道歉?
绝无可能!
宋桑语也急忙柔声劝道,看似打圆场,实则火上浇油:
“姐姐!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朗星哥哥他毕竟是伯爵府的世子,身份尊贵……”
“就算他今日言语有些急切,你也不能……不能这样折辱他呀。就算你不给朗星哥哥面子,总要给伯爵府几分颜面吧?”
宋忆秋直接无视了宋桑语,只是看着傅朗星,缓缓站起身。
她身量高挑,站起来在众人脸上投下阴影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世子爷可能忘了。当年祖母与老伯爵定下婚约,是写了正式婚书的,那上面……可是盖着圣上钦赐给祖母的私印。这婚书,如今好端端地收在我这里。”
她目光扫过脸色大变众人:
“只要我不同意,这婚约,它就依然作数。世子爷今日就算闹到金銮殿上,道理也在我这头。”
“您是想继续在这里耗着,让更多人看伯爵府的笑话,还是……一句道歉,换一纸解约书,从此两清,您自己选。”
傅朗星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宋忆秋:
“宋忆秋!你这样死缠烂打,胡搅蛮缠有意思吗?”
宋桑语立刻配合地眼眸含泪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:
“朗星哥哥,你别生气,不要这么说姐姐,她只是……”
宋忆秋忽然朝傅朗星绽开一个极其明艳的笑容,打断宋桑语的话:
“有啊。能让你不爽,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意思。”
说完,她再也不看厅内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,转身对着白梅干脆利落地吩咐道:
“白梅,我们走。今日还有正事要办,没必要在这里被一滩臭不可闻的烂泥缠住脚。”
白梅早就憋笑憋得肚子疼,闻言立刻响亮地应道:
“好嘞小姐!咱们可不兴踩屎玩儿!”
主仆三人,一个昂首挺胸,一个趾高气扬,一个流着口水走了出去。
傅朗星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喊着:
“宋忆秋你给我站住!”
……
来到喧闹的集市,白梅终于忍不住,叽叽喳喳地问:
“小姐,刚才为什么不干脆退婚算了?那什么世子,眼瞎心盲,蠢得像头驴,根本配不上您!要是在陇南,我早把他套麻袋打一顿了!”
易容的青竹虽然也对傅朗星今日的言行感到失望,但还是小声辩解道:
“或许……傅少爷是听了小人谗言,有苦衷……”
“苦衷?”
白梅嗤之以鼻,
“苦衷就能满嘴喷粪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小姐清白了?我看他就是欠揍!”
宋忆秋听着两人斗嘴,微微一笑,冷静的很:
“婚,自然是要退的。但不是现在他逼我退,而是我想退的时候才能退。”
白梅眨眨眼:
“啊?为啥?”
“一件事,若结果于我们无利,便不必急着去做。既然要做,就得从中榨出最大的好处。”
宋忆秋语气平淡,战场上运筹帷幄,生活上也同样适用,
“就这么轻易退了,我的清白谁來正名?他傅朗星和宋桑语泼来的脏水,难道就白受了?这世上,没这么便宜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