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三春惊呼,但已经晚了。
宋若菱已经跑到了那群贵女面前。
贵女们停下谈笑,上下打量着这个举止冒失的少女,彼此交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,发出几声不屑的轻笑。
“桑语,我听说你府上还有两位庶出的姐姐?该不会就是这位……嗯……颇具‘特色’的姑娘吧?”
宋桑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她强压下怒气,沉着脸问宋若菱: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谁让你过来的?”
宋若菱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厌恶,反而因为终于能和温柔的二小姐说上话而兴奋。
她笨拙地夸赞道:
“桑语妹妹,你的裙子真好看!金光闪闪的……还有各位姐姐,你们的首饰也好漂亮,像星星一样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!”
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向往。
接着,她献宝似的将那个针脚粗糙的芙蓉花荷包双手递到宋桑语面前:
“桑语妹妹,你看!这是我特地给你绣的,你喜欢芙蓉花,我绣了好久呢。送给你~”
噗嗤!
好几个贵女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天哪,这绣的是什么?芙蓉花?我看像一团红色的抹布!”
“这针脚……我家的粗使丫鬟绣得都比这个好!”
“真是……什么样的身份就用什么样的东西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,竟拿得出这种货色?”
“桑语,快离她远点,别让她身上的穷酸气沾染了我们,平白拉低了我们的档次!”
……
宋桑语被这些嘲讽弄得脸颊滚烫,只觉得无比丢脸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仿佛宋若菱是什么脏东西:
“谁要你的破东西?拿开!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也配往我跟前凑?给我滚远点!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!”
说着,嫌恶地一挥手,直接将那个递到眼前的荷包打落在地,荷包掉进旁边浇花留下的泥水里,瞬间沾满了污渍。
宋若菱愣住了。
她看着地上脏污的荷包,又抬头看看宋桑语,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氤氲起水雾,脸颊涨得通红。
她不明白,明明之前还夸她绣工好的桑语妹妹,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?她的心意为什么会被如此践踏?
她求助般地看向急忙赶过来的姐姐宋三春。
宋三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,将她拉到自己身后,脸色苍白,却一句话也不敢说,只能低着头,想要拉着妹妹尽快离开。
被羞辱也不能惹事,这就是庶女的命!
“哦?我竟不知,我宋忆秋亲自下帖请来的客人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赶了?”
众人闻声望去,宋忆秋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