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忆秋被她们逗笑,也不反驳,反而加了码:
“不仅带你们吃好吃的,听说南风馆新来了几位清倌人,琴棋书画样精通,模样也极俊俏。给你们一人点一个作陪,怎么样?”
白梅顿时眉开眼笑,搓着手道:
“好家伙!小姐你真够义气!主要不是为了看美男,主要是为了……呃,陶冶情操!对,陶冶情操!在这院子里关久了,是得出去见识见识世面!”
青竹也抿嘴笑着,小声附和:
“俺……俺也一样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酸溜溜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笑:
“哟,大小姐院子里真是好生热闹啊!不知道的,还以为又在商量什么对付人的心计呢?”
来人竟是本该在禁足的莺儿!
白梅立刻警惕起来,上前一步挡在宋忆秋身前,语气不善:
“若是我没记错,莺儿姑娘这个时辰应该在房里静思己过吧?怎么有空溜达到大小姐的主院来了?若是被老爷知道,这禁足的期限怕是又要延长了。”
宋忆秋:“白梅,看茶。”
莺儿脸色青黑,根本不理白梅,只死死盯着宋忆秋,语气激动:
“宋忆秋!你答应我的事情呢?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你昨夜有空去参加家宴,就没空给我一个答复?”
“你是不是和宋桑语那个贱人一样,都拿我当棋子耍?以为我好欺负是吧?我告诉你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!”
“你以为我能帮你对付她,就不能调转头帮别人来对付你吗?!”
宋忆秋淡定地扫了一眼她愈发显怀的肚子,嘲讽:
“这孩子倒真是顽强,经历了这么多风波,竟还安安稳稳的。”
她不等莺儿发作,径自对青竹道:
“青竹,去把我妆匣最底层那个紫檀木小盒里的身契拿来。”
听到身契,莺儿瞬间警惕起来: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宋忆秋语气依旧平静:
“莺儿妹妹别紧张。”
青竹很快取来一个小盒。
宋忆秋打开盒子,里面正是莺儿的奴籍文书。
她拿着文书,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的灯台前,一边动作一边说:
“我宋忆秋,不是宋桑语那种言而无信之人。这张纸,能决定你是否有资格迈进宋家的大门。只要它在一日,你就永远低人一等,连个良妾都算不上。”
说着,她拿起了玻璃灯罩,将那张奴籍文书轻轻折起,凑到了跳跃的烛火之上。
“大小姐!”
青竹惊呼出声,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。
纸张遇火即燃,很快便化为一小堆带着火星的灰烬,飘落在桌面上。
宋忆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看向完全愣住的莺儿,语气轻松:
“现在,还有疑问吗?”
莺儿眼神变幻不定:
“宋忆秋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?”
她不明白,宋忆秋为什么要烧掉这张最能制约她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