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而问道,
“对了,你母亲留下的产业,处理得如何了?”
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张菏泽上前一步,没有往日的插科打诨,认真对着宋忆秋恭敬行礼:
“宋将军。”
眼神在与宋忆秋接触时,复杂地躲闪开来。
自从那夜他近乎表白后,再见面,总觉有些尴尬。
既怕她记得,又隐隐期盼她记得。
“苏夫人留下的财产脉络清晰,处理起来并不棘手,大部分易于变现的资产已开始操作,不易动的也寻好了抵押的门路。属下保证,在您袭爵之前,定能全部稳妥转移。”
他汇报着正事,试图掩盖那点不自然。
宋忆秋全然未觉他的异样,态度十分坦**。
想到萧雍璟提及的兴荣公主之事,心中纠结,主动开口:
“张副官,最近……可曾遇到什么麻烦事?或是……有什么特别的人找过你?”
张菏泽一脸莫名,摇了摇头:
“麻烦事?没有啊。属下近日都在处理各类账目和渠道,一切如常。将军为何有此一问?”
宋忆秋观察他的神色不似作伪,心下稍安,点了点头:
“无事便好。若有异常,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。”
“哎呀,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!”
阮甜芯打断他们,扯回正题,脸上开始跃跃欲试,
“忆秋姐姐,他们人现在就在楼上的天字号包房。小二我已经打点好了,咱们是不是现在就上去偶遇一下?”
宋忆秋狡猾微笑颔首:
“好,那就劳烦甜芯妹妹带路了。”
阮甜芯立刻挺直了小身板,拍了拍胸脯:
“包在我身上!”
她又不放心地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莺儿,用口型无声确认:
“是她吧?”
得到宋忆秋肯定的眼神后,阮甜芯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切换成精明干练的掌柜模样,步履从容地朝莺儿走了过去。
脸上挂着热情谄媚的微笑,对着局促站起身的莺儿说道:
“您就是莺儿姑娘吧?久仰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这翡脂阁东家的小女儿,阮甜芯,也是忆秋姐姐的好友。”
她亲切地拉起了她的手,
“如今正值店铺人流高峰期,楼下嘈杂,莺儿姐姐您又怀有身子,站在这里实在辛苦。不如随我到楼上的包房去小坐片刻?那里清静舒适,也方便歇脚。”
莺儿的注意力,全然被店铺里琳琅满目的珠宝珍玩和空气中奢靡的香氛气吸引,闻言愣了一下,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:
“我……我吗?去楼上包房?”
一旁的青竹立刻上前,微笑着解释道:
“莺儿姑娘有所不知,像翡脂阁这样的大铺面,总会备有一些雅间,专为像您这样身份尊贵或身体不便的客人准备。”
“稍后阮二小姐会吩咐侍女,将店里所有品类的香粉,首饰图样册子送到客房内,供贵人们慢慢挑选。这可是上宾才有的待遇呢。莺儿姑娘,您今日可真是赶巧了。”
莺儿何曾受过这般重视?一时间受宠若惊,好像已经融入了那个她渴望已久的世界。
阮甜芯笑容恭敬地补充:
“青竹姐姐言重了,我们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服务周到,让客人宾至如归,这都是分内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