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佳文在众人面前被自家妹妹驳了面子,更是恼怒,强撑着喝道:
“什么时候翡脂阁有这破规矩了?我怎么不知道?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对,驳我面子。我告诉你,今天这香料,必须给宋三少爷。”
阮甜芯咬着唇,拼命摇头:
“就算姐姐你这样说,我也不能啊……这都是按规矩办事,你这样……让我很难做……”
翡脂阁管事也赶紧上前帮腔,苦着脸作揖:
“大小姐,二小姐说的是实情啊!真的不能破例,况且那沈言君公子……他虽是个闲散公子哥,但毕竟是淑妃娘娘唯一的亲弟弟,深得娘娘宠爱,咱们……咱们得罪不起啊。”
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,人群外传来声音:
“掌柜的,我预订的香料可到了?”
众人循声望去,一位身着骑射装的翩翩公子走了过来。
他眉眼锋利,气质悠闲,没注意到这边的争端,径直走向管事,身边只跟着两三个低调的仆从。
管事如见救星,连忙点头哈腰:
“到了到了!沈公子,您要的香料刚到,这就给您取来。”
说着,便小心翼翼地从箱中取出一个木盒,恭敬地递了过去。
此人正是沈言君。
阮佳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衣着低调,与她们这些珠光宝气的贵女相比实在算不上起眼,低声嗤道:
“就这?”
她心有不甘,还想上前争抢,却被脸色大变的宋桑语死死拉住。
宋桑语低喝道:
“别去!你不知深浅,当年我在宫中伴读,公主都在他手上吃过亏,这沈言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一旁的莺儿眼见珍贵香料就要落入他人之手,顿时不依了。
她紧紧抱住宋浩初的腰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哭诉:
“浩初……这香料不是说要给我的吗?难道……难道你刚才说的所有话,都是骗我的?如果……如果我们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,我想……他一定不愿意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……”
宋浩初本就心烦意乱,又被莺儿这般哭诉刺激,想着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连宋桑语的阻拦都没听进去。
一个箭步冲上前,对着正接过木盒的沈言君的小腿狠狠踹了过去。
沈言君前几日秋狝才从马上摔下,小腿旧伤未愈,哪里经得起这猝不及防的一脚?
当下痛呼一声,重心不稳,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,额头不慎磕在旁边的柜角上,顿时鲜血直流,一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。
他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凝固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公子!”
沈言君带来的仆从见状,立刻冲上前与宋浩初带来的小厮扭打在一起。
翡脂阁内顿时一片大乱,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吓得四散奔逃。
阮甜芯吓得捂住了嘴。
宋忆秋却只是冷眼旁观,甚至觉得有几分有趣。
她这个一向懦弱的三哥,为了个女人,倒难得显出几分血性了,虽然这血性用错了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