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明怒不可遏,要当场行家法,宋忆秋连忙上前一步:
“父亲息怒!事已至此,雷霆震怒亦是无用。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应对眼下局面。如今城中怕是已谣言四起,需尽快设法平息,挽回声誉。这个关头,我们宋家更应上下齐心,共渡难关才是。”
宋清明被她一提醒,怒火稍歇,他这芝麻小官该怎么样才能保得住啊。
他环视一周,发现少了一人,迁怒道:
“宋桑语呢?她跑哪里去了?平日让她多看着她哥哥些,如今出了这等丑事,她倒躲清静了!快去!把二小姐给我请过来!”
嬷嬷应声而去。
宋忆秋垂眸不再言语。
宋沈氏却急了,连忙开脱:
“老爷!这怎么能怪到语儿头上?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怎能整日盯着兄长行踪?您可知,今晚是傅世子亲自送语儿回来的!”
她边说边给宋清明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暗示二人关系匪浅。
此时的宋清明满脑子都是明日上朝可能面对的弹劾,哪还有心思琢磨小儿女的情愫?
他不耐烦地挥手:
“是傅世子送回来的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现在说的是你那好儿子干出的混账事!你让我明日如何面对同僚?”
“本就只是个闲散官职,如今又授人以柄,若被御史台参上一本,革职查办,我看你们往后靠什么维持这锦衣玉食。”
宋忆秋心中冷笑。
这件事对她的声誉和袭爵之路同样会造成冲击,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可父母眼中只有他们的利益与颜面,何曾真正考虑过这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影响?
这一刻,她更加坚定了自己选择的道路是何等正确。
宋清明看到依偎在二哥身边瑟瑟发抖的雨意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
“实在不行……便说文彬是酒后认错了人,才闹出这场乌龙!把这祸水押去何家赔罪,或许能了结……”
宋忆秋适时插话:
“父亲,此事……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二哥他……当时还动手打了阮家大小姐。阮佳文在家中可是千娇万宠,阮家怕是……”
“什么?你还打了人?!”
宋清明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。
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肥硕的儿子,难以置信他竟还能动手打人。
若只是风流丑闻尚可勉强遮掩,一旦涉及到殴打女眷,性质便截然不同了。
宋文彬急忙辩解:
“父亲,我那是情急之下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宋沈氏打断他,怕多数多错,
“还嫌不够乱吗?非要把你父亲气死才甘心?”
宋清明焦躁地踱了几步,最终停在雨意面前,看着他那张姣好的脸,厌恶地蹙紧眉头:
“就为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,闹得天翻地覆!宋文彬,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!”
他心一横,厉声道,
“既然事情因他而起,这等妖孽便留不得了。来人,把这贱婢拖下去,溺毙。”
“不要!彬郎!救我!救我啊!”
雨意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抓住宋文彬的衣袖,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他本就对雨意迷恋至深,加之为了赎他,还欠下了巨额债务不敢让父亲知晓,此刻怎能眼睁睁看他被杀?
他把心一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