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将军还真是……能屈能伸,识时务得很啊。”
“既然如此,明日便随孤进宫,去见见母后。”
“明天?这么突然?”
“怎么,夫人还需要挑个黄道吉日,沐浴焚香,再做足三天心理准备才敢见婆母?”
他眼中带着戏谑,上下打量了两下,“丑媳妇总得见公婆,何况你又不丑。早点把名分坐实,也方便你……办事。”
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。
沈忆秋知道,这是最快也是最合理的途径。
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
“好,明日就明日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青竹一边为沈忆秋梳头,一边轻声询问:
“小姐,今日入宫,您想作何打扮?”
沈忆秋略一思索,道:
“按侯爵的规制来,庄重华丽些,不必太素净。”
一旁整理衣物的白梅忍不住疑惑:
“小姐,您平日不是一向喜欢素净利落吗?为何入宫反而要打扮得隆重?万一宫里的贵人不喜花哨呢?”
沈忆秋看着镜中自己清冷的面容,微微一笑
:
“俗话说,先敬罗衣后敬人。”
“今日我入宫,既是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,更是以永嘉侯沈忆秋的身份。平日里随意些无妨,但今日,我代表的是沈家门楣,绝不能给我的外祖母丢脸。”
门外,太子的车驾已等候多时。
沈忆秋刚踏出府门,脚步微顿,敏锐的看到角落一处晃动的阴影。
“既然来了,为何不现身?”
她声音清朗大方,似乎早已猜到了来人。
阴影处,张菏泽有些窘迫地挠着头走了出来,眼下带着难掩的乌青:
“宋……沈将军。”
沈忆秋神色如常,轻松开口:
“张副官近日真是大忙人,连我的袭爵大典都未能亲临,可是错过了好几出精彩戏码。”
张菏泽看着她明媚雍容的模样,眼神复杂:
“听说……你成了太子妃?真……真为你高兴。”
沈忆秋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直言不讳:
“张副官这模样,可不像是高兴,今日是……”
张菏泽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双手递上,盒中是一支雕刻着桃花模样的发簪,质朴却别有韵味。
“这是在边疆时就想送给将军的……但看将军从不作此打扮,怕显得累赘。拖到现在,终于……就当是给沈将军的新婚贺礼吧。”
沈忆秋大方接过,拂过温润的木簪,坦然道:
“多谢。那我也祝张副官……新婚愉快,前程似锦。”
张菏泽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送着她登上马车。
马车内,萧雍璟早已等候在内。
见到盛装而来的沈忆秋,他眼中忍不住掠过一丝惊艳。
她今日身着粉蓝色宫装,华美优雅,衬得肌肤胜雪,步摇轻晃间,平添几分端庄。
在她坐定后,萧雍璟故意侧耳倾听,随即挑眉笑道:
“孤好像听到了……某些人心碎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