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我们,我们真的不多带些人手吗?”
白梅则是一脸愤慨,握紧了腰间的短刃,咬牙道:
“怕什么?上次是他们卑鄙偷袭,若论真刀真枪,就算再来十个,我和小姐也能应付。这次定要让他们把欠下的债,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”
她说着,敏锐地环顾四周,微微蹙眉,
“不过……小姐,不知为何,总觉得今天好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。”
躲在隐蔽处的墨羽和红兰闻言,立刻缩了缩脖子,屏住呼吸。
沈忆秋朝他们藏身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,对白梅道:
“无事,不必理会。”
白梅又想到一点,疑惑地问:
“小姐,为何不让太子殿下直接派人把宋家这窝蛇鼠都抓起来?他们谋害朝廷命官,证据确凿,一个都跑不掉!”
沈忆秋目光幽深地看着宋府的匾额,冷静分析道:
“他们既然敢做,且能从太子的眼皮底下的地牢里逃脱,必然是留足了后手,找到了更强的倚仗。太子地位尊崇,却也不能在无确凿铁证的情况下,轻易动一个官宦之家,徒惹非议。况且……”
“这终究是我们自己的仇怨,我不希望将太多无辜之人牵扯进来。”
白梅和青竹闻言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三人不再犹豫,径直踏入宋府。
府内的丫鬟小厮们乍一看到沈忆秋,如同白日见了鬼,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手中的物事差点拿不稳。
“大,大小姐……不,永嘉侯!”
洒扫丫鬟尖叫一声,手里的扫帚倒地也顾不上捡,连滚爬爬地躲到廊柱后面。
“侯,侯爷饶命!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小厮脸色煞白,噗通跪下磕头。
“快,快去禀报老爷夫人!”
沈忆秋无视这群惊弓之鸟,目光锁定了花园凉亭中那个正悠闲品茗,与傅朗星言笑晏晏的宋桑语。
她抽出腰间长剑,身形如风,几步跨入凉亭,直接架在了宋桑语的脖颈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宋桑语吓得失声尖叫,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她花容失色,强装镇定地喊道:
“沈忆秋!你疯了不成?光天化日之下,你想干什么?”
沈忆秋嘲讽:
“宋小姐倒是好闲情逸致,还有心思在这里赏花品茶,看来是忘了库房里发生的事情了?”
一旁的傅朗星见状,又惊又怒,上前一步试图拨开长剑:
“沈忆秋,你简直无法无天!众目睽睽之下,你竟敢持剑行凶?”
沈忆秋冷笑一声,剑锋纹丝不动,目光却转向傅朗星鄙夷道:
“傅世子,这就是你找的靠山?一个心如蛇蝎,杀人未遂的毒妇?宋小姐,莫非库房里的虐杀之事,你全都忘了?要不要本侯,帮你好好回忆回忆?”
宋桑语心跳如鼓,面上却强撑着,矢口否认:
“你,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根本听不懂!什么库房?什么虐杀?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
沈忆秋用空着的手扯开自己肩头的衣襟,露出br>“这!还有这!”
她指向自己的后背,“这些鞭痕,还有我的伤势,难道是我自己弄出来,就为了陷害你宋二小姐吗?”
白梅和青竹也立刻上前,挽起衣袖,露出手臂上被捆绑殴打留下的青紫淤痕。
“还有我们身上的伤,难道也是我们自己打自己,就为了陪小姐演一出苦肉计,来诬陷你吗?宋桑语,那日你手持鞭子,抽打小姐时的那股狠劲,难道也忘了?”
“还有我这里,被四少爷踹的那一脚,吐的血,也都是假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