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了几刻,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“永嘉侯所言……不无道理。此事体大,确需详查。宗人府玉牒,太医院脉案以及内务府记档,皆需核对。仓促定论,恐失慎重。”
中立派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,还是交给三司会审吧!”
“此事关乎国之大计,切不可马虎处理!”
“侯爷说的有理!”
赵可儿心中恼怒,为不显得心虚。
她挤出一抹微笑:
“永嘉侯倒是思虑周全。也罢,此事关系重大,确需详查。今日便暂且如此,待本宫令人调齐所有卷宗档案,再请诸位大人共议!退朝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显然不想再多留一刻。
沈忆秋微微松了口气,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,赵可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与张菏泽目光交汇,旋即各自避开。
朝会散去,沈忆秋在出宫的廊道上,被张菏泽拦下。
“侯爷,等等!”
他屏退了左右,连白梅也被他的随从客气地请到了一边。
四下暂时无人。
沈忆秋盯着他,眼底的恨意流露出来:
“为什么?张菏泽!告诉我为什么?边疆回京前的那三年,同生共死,那些都是假的吗?祖母旧部对你的提携之恩,你都忘了吗?”
张菏泽脸色麻木,他避开沈忆秋的目光:
“侯爷……有些事,身不由己。知道的越少,对你越好。”
沈忆秋上前一步,逼视着他,手握在随身都佩剑上:
“身不由己?好一个身不由己!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帮着赵可儿祸乱朝纲,构陷忠良,这就是你的身不由己?”
张菏泽眺望远方: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沈忆秋,离开京城,远离这一切。不要再查,不要再管。这是我对你……最后的忠告。”
沈忆秋冷笑一声:
“离开?看着你们害死萧雍璟,看着大靳江山落入赵可儿和前朝余孽手中?张菏泽,我看错了你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我恩断义绝,再见,便是敌人!”
她说完,决绝地转身离开。
张菏泽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又放下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
……
天牢内。
萧雍璟被铁链锁住四肢,挂在木柱上。
孙嬷嬷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狱卒,上面摆了一套笔墨纸砚。
她皮笑肉不笑开口:
“太子殿下,这地方的滋味不好受吧?皇贵妃娘娘念及旧情,给您指条明路。在这份认罪书上画个押,承认自己身份存疑,自愿让出太子之位,娘娘可保您后半生富贵无忧。”
萧雍璟连眼皮都未抬:
“孤的身份,无需向你这等奴仆证明。赵可儿若想夺位,尽可放手施为,何必弄这等鬼蜮伎俩,徒惹人笑。”
孙嬷嬷脸色阴沉下去:“殿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?”
“罚酒?孤倒要看看,怎么个罚法!滚!”
孙嬷嬷气急败坏,想要动手,却被一旁的侍卫拉住:
“娘娘交代了,不可……”
孙嬷嬷随即放下手,冷呲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