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氛围滞停一刻。
傅则司和郁辞几乎同时咬紧了牙关,只不过前者是因为不满足于弟弟的身份,后者则是因为不满傅则司有这样的关系。
沈砚舟和周以卿扫了一眼郁辞的脸色,一看那阴云密布的样子,就知道他本人对此事毫不知情。
再一看对面,谢惊澜那好整以暇的模样,显然对这件事早有耳闻。
沈砚舟皱着眉:
“我只听说你有个妹妹,哪儿来的弟弟。”
谢惊澜下意识阴恻恻地接话,“情弟弟。”
……
五人这回的反应倒是一致,齐刷刷甩了冷眼过来,显然是没人get得到他的幽默,害得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顾青婳没理打岔,揉了揉眉心:
“不太好解释,但我对他有义务,不可能放任他不管。”
话音刚落,傅则司喉结滚了滚,攥着她衣摆的指节泛白,沉声道,“我不承认过这的辈分。”
他目光直直锁着顾青婳,语气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执拗:
“在我这儿,从来只有你,没有什么‘姐姐’。”
郁辞原本沉郁的脸色陡然添了几分冷锐,指尖在桌下扣着掌心,“婳婳,这不是你刻意包庇他的理由。”
“这就是。”
顾青婳想也不想地反驳,说完这话,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只能疲惫地靠在一边的靠手上,倦怠地揉了揉眉心:
“阿辞,换作是你,你会抛弃自己的家人嘛?或者说,你会抛弃我嘛?”
郁辞脸色一白,心知顾青婳这句话意味着傅则司在她心里与众不同的份量。
郁辞喉结猛地一滚,原本冷锐的眼神瞬间泄了气,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:
“我当然不会,但他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卡住,他看着顾青婳苍白的脸色,终究舍不得再逼问,只攥着拳低声补了句,“我只是怕你被拖累。”
这话像根软刺,戳得傅则司瞬间红了眼尾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几乎要贴到顾青婳身侧,攥着她衣摆的手更紧了些,“拖累?我们之间,轮不到别人说她被拖累。”
他抬眼看向郁辞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,“倒是你,凭什么站在这里质疑她的决定?”
“我凭什么?”
郁辞被这话激得瞬间冷了脸,刚要起身,就被沈砚舟伸手按住了胳膊。
顾青婳也在此刻喝止了争吵:“小司!闭嘴!”
“姐姐!”
“我说闭嘴!”
顾青婳不顾傅则司阴沉的脸色,徒然拔高的声量让她呼吸困难,只能在这句话后低低喘息。
傅则司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,攥着衣摆的手猛地松开,像是被那声厉喝烫到般往后缩了缩。
他喉结滚了滚,眼底的执拗碎成委屈,却终究没再反驳,只死死盯着顾青婳泛白的唇瓣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郁辞刚被按下去的火气也跟着沉了,他看着顾青婳扶着扶手、指尖泛白的模样,快步走到顾青婳身侧,想伸手扶她,又怕触怒她,只僵在原地蹲下身,低声劝:
“婳婳,别气,我不跟他争了。”
这话落在傅则司耳里,反倒像是挑衅。他往前半步挡在顾青婳和郁辞之间,脊背挺得笔直:
“用不着你假好心,她气着,也是因为你步步紧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