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猛地转头看她，眼底满是诧异：“我没答应。”
顾青婳不理他，对依旧戒备心重的许晚汀笑了笑：
“我答应了，你放心吧。关于这件事，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许晚汀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**，见沈砚舟皱着眉不说话，干脆也选择相信顾青婳，冷哼一声，“最好真的是这样”。
也不再管他们俩怎么想，径直回了她房间。
许晚汀的房门“砰”地关上，房间里瞬间只剩顾青婳和沈砚舟两人。
沈砚舟的脸色依旧阴沉，他攥着拳，看向顾青婳的眼神里满是不解：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她是违规入校的皇室相关人员，我隐瞒不报，是失职，我不可能对皇室成员的安危视而不见。”
顾青婳扭头，看人这么生气：
“我知道，但要不是因为我，她也不会被你看见。你要告状，我才真成罪人了。”
沈砚舟，“这不是告状，顾青婳。许晚汀本就是烈士遗孤，许家满门战死，皇室才收养了她。”
“要换作别的公主，这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，但是许晚汀不行，她要是死了……”
“那她要是活着呢？”
顾青婳理性提出这个问题，“你也是军人，沈砚舟，你肩膀上别那么多军徽，享受那么多优待，这难道是你的家族给你的嘛？”
沈砚舟一愣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顾青婳：
“你还没看出来问题嘛？许家只剩她一个，她在皇室待的也并不开心。她想上战场，想跟你一样建功立业，想许晚汀这个名字能单开一页族谱，而不是回去当什么公主。”
顾青婳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沈砚舟心上。
他愣在原地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竟一时语塞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？
许家满门忠烈的事迹，是军部每年新兵训话时必提的教材。
许晚汀的父亲，更是当年和他父亲并肩作战的战友，最后为了掩护大部队，带着整个小队战至最后一人。
可正因为如此，皇室才对许晚汀格外“保护”——
不让她接触军务，不让她靠近战场，甚至连她想进军校，都被以“身份特殊”为由驳回。
可这样的保护，似乎在当事人的眼里，更像是束缚。
顾青婳看着他沉默，知道他心里自己有考量，也不再劝，想要回身坐下。
不料刚动，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，眼前瞬间发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。
沈砚舟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她捞进怀里，语气里满是焦灼：
“还说没事，我带你去校医室。你身体才刚好，怎么会突然透支成这样？！”
他没再纠结许晚汀的事，打横抱起顾青婳就往门外走，脚步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，军靴踏在地板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顾青婳靠在他怀里，意识昏沉间，还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，还有他紧抿着的下颌线。
她从没见过沈砚舟这么着急的样子，像怕丢了什么东西似的，把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沈砚舟……”
她轻声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真没事，就是有点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