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一字一句，“等你过来，我们一起进去，行不行？”
郁辞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指节松开又攥紧，到底还是低哑地应了一声：
“……行，我二十分钟内到，你待在霍川身边别乱走。有什么事等我过来再说”
顾青婳答应了，这也算是变相地各退一步。
找个借口和许晚汀她们分开后，她和守在原处待命的霍川一样，眼神盯着擂台上的光漩发呆。
顾青婳，“之前有遇到个这种情况嘛？模拟器里有外敌入侵。”
霍川皱眉，“最早研发的试验阶段，的确有出现不在样本采集内的变量。但试验人员始终没有探究过具体原因，加上没出现过什么大乱子，所以……”
他的话顿在半空，再开口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：
“所以谁都没把那些‘小变量’当回事，模拟器从问世到延用至今也有三十年，出现的岔子少之又少。”
顾青婳指尖微微发凉，顺着他的话往下想：
“那你觉得刚刚进入模拟器的那些人是谁？为什么会盯着洛希他们下手？”
霍川绷着脸：
“不清楚，但可以肯定是作乱势力……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，但顾小姐，星际目前的繁荣到底是假象居多。”
“在您出现之前，郁指挥官跟元帅阁下的关系一直都势同水火，他们一个主张战争，一个偏好和平，连带着二皇子殿下也在其中互相插刀子。”
“你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他们的关系，但现实的大环境摆在这里，帝国依旧潜伏着太多危险，何况这两天郁指挥官也……”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清冷的声音从二人的闲谈里插了进来，带着一贯的强势。
顾青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，熟悉的薄荷香已经将她包围，熟悉的温度紧拥而上，一贯的温柔询问在耳边响起：
“婳婳有被吓到吗？”
是郁辞。
顾青婳不由自主地浅笑，“你觉得呢？会不会太小看我。”
说着，她转身回头，却在触及少年面上时瞳孔怔缩。
刚刚在智脑里，灯光不亮，脸上也不明显。
这会儿凑近一看，才发觉他眼里一层淡淡的红血丝，往下便是掩不住的青黑，只看这样子，也知道是连轴转了许久，连片刻休息都没顾上。
顾青婳下意识地皱起眉，手贴紧他的覆面想要摘下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没有成功，她蠢蠢欲动的手被郁辞按住拉下，摆明了不打算让她看全脸：
“没怎么，最近任务多，连轴转，有些疲乏而已。技术部那边的人员已经联系好了，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去。”
他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，仔细叮嘱：
“进去后紧跟我，不管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，都别脱离我的视线范围，明白吗？”
顾青婳看着他语速极快地安排着，指尖却还攥着她的手没松开，那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她没再追问他的疲惫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反手握住他带着手套的指尖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郁辞的动作顿了顿，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，勾了勾唇角，算是应下。
转头看向霍川时，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：
“霍川，这里就交给你了。若救援队伍有异动，直接按预案处理，不必请示。”
霍川点头，将早就备好的定位器递过来：
“这个拿着，秘境里信号会受干扰，定位器能保证你们的位置在我这里有显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