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装置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,秘境内的两方对峙却似被按下暂停键,瞬间沉寂下来。
伴随着这一次的使用,装置也逐渐消散,这是单程机器,只能供人回去穿梭一次,但好在信号稳定,起码不该被卷进来的人都已经离开了。
想着,顾青婳拍拍手,九尾臣服下头颅,她和傅则司也重新跳了上去。
松开少年紧握的手,顾青婳的目光直直穿透黑袍人的兜帽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周以卿,人都走了,现在只剩我们,你没必要再装了。”
三个字落地,黑袍人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。
那股刻意营造的阴鸷与狂躁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压迫感,连身旁低喘的三头犬都识趣地收敛了戾气,乖乖伏在地上。
傅则司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顾青婳,又转头盯着黑袍人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:
“你说他是……”
“不然呢?”
顾青婳打断他,视线始终没离开周以卿:
“能调动堪比联邦的高端资源,还能让沈砚舟那样的人都毫无察觉,整个帝国,除了那位看似闲散、实则藏得最深的二皇子殿下,还有谁有这份能耐?”
九尾一步步走上前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是在衡量他们之间的距离,又像是敲碎彼此之间最后一层伪装:
“我只是不明白,周以卿,为什么这个人是你?”
黑袍人始终没动,直到顾青婳站定在他面前一米处,他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扣住兜帽的边缘,轻轻一掀。
墨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散落下来,被风拂过脸颊,露出一张俊美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。
那就是周以卿。
只是此刻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浅笑,素来柔和的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,有被戳**份的坦然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“什么时候猜到的?”
他开口,声音褪去了黑袍的遮掩,恢复了原本的清冽低沉。
“你话太多,破绽自然也会变多。”
顾青婳恨恨瞪着他:
“或者说,从你这次出现,你就在给我暗示。”
“暗示你是周以卿,暗示我们是同类。”
“可我不明白,周以卿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如果真的那么想改造她和傅则司,直接下手,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?
为什么要等她把别人送走。
周以卿低低笑出声,看向顾青婳,眼里突然多了几分迷恋:
“你真的很聪明,顾青婳,所以很多时候,即便你冒犯了我,我也依旧在一次次说服自己,再多给你几次机会。”
少女一顿,指尖泛白:“我不懂,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