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休息得足,话自然就比平常多一些。
淡淡喝了口机器人送上来的水:“二皇子殿下呢?平常不是和元帅阁下形影不离吗?”
沈砚舟下意识皱眉,想怒斥他们的去向与一个只知道耽于享乐的明星无关。
然而这一皱眉,却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被忽略已久的事——
他不知道周以卿现在在哪儿。
往常他们并不仔细过问彼此的去向,但只要被问起,大概率也能根据时间和安排好的行程说一个大概的方向。
但现在,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别说周以卿去哪儿了,就是他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,沈砚舟现在都无法准确地说出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沈砚舟连日来的焦躁,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,却又不自觉地陷入更深的思考中。
他猛地看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郁辞,声音带着迟疑:
“周以卿……我竟然,记不得多久没见到他了。”
郁辞闻言,脸色一僵。
他立刻调出终端,开始检索周以卿的行踪记录,指尖划过屏幕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。
可越查,心就越沉。
身为皇子,他的行程图不可能百分百公开,即便他们两个职位够高,也只能在公开性行程外获取一些较为私密的信息。
再深入,就没有了。
“公开行程最后一条是三天前,联邦科学院的项目评审会,之后标注‘私人行程,暂不公开’。”
郁辞将终端屏幕转向沈砚舟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语气凝重:
“皇子不公开行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但在那天之后,他的私人侍从、专属星舰调度记录,甚至日常通讯痕迹,都全断了。”
“如果是照顾皇室的人员,按道理来说,更不应该被隐藏行程。”
谢惊澜眯眼,仔细看着上面的字,良久,他突然轻笑一声。
声音落在空旷的室内,显得格外刺耳:
“如果是他,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。”
“能在联邦眼皮子底下,把两个军校的学生清理得这么干净,除了他本人,没人有这个能力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,锁着眉,少见地陷入沉思。
反倒是郁辞猛地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,周以卿早就计划好了?他带走婳婳和傅则司,不是临时起意?”
谢惊澜,“我可不敢背一个造谣皇室的名声,大指挥官,别乱给我扣帽子。”
“你们俩要真相信他是无辜的,又或者是觉得,他真的干了这事,现在应该赶紧去皇宫找他,而不是坐这儿闲谈。不是吗?”
说着,谢惊澜摊了摊手,重新靠回椅背上,语气散漫却字字戳中要害:
“再说,倘若真是他,一个皇子,带着两个身份特殊的军校生凭空消失,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瞒着。”
“这种,要么是疯了,要么就是憋着大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,“你们俩现在坐这儿猜,不如想想,他带走傅则司和顾青婳,到底图什么?”
被谢惊澜点到这儿,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得见对方眼里的迟疑和疑虑。
图什么?
就是因为不知道他想干嘛,所以才迟疑,害怕。
会议室里,三人沉默地相对而坐,各怀鬼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