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以卿根本不能离开实验室,或者说,不能去那个所谓的“媒介所在地”。
傅则司挑着眉,慢悠悠地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阵仗:
“哟,这倒是奇了。二皇子自己都答应了,你们倒比他还紧张?”
顾青婳则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
“刚才是说找不到媒介后果严重的是你们,现在不让周以卿带路的也是你们。他既然愿意带路,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。”
“你们干嘛要拦着?是想故意耽误事?还是说,你们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到媒介?”
这话可一下子戳中了要害,秦医师脸色瞬间煞白,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其他科研人员也蔫了下去,你看我我看你,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周以卿轻轻咳了一声,打断了这僵持的局面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都住口。既然我已决定,便无需多言。秦医师,你留下看好星核,有任何异动,立刻传信给我。”
秦医师还想再说,却被周以卿冰冷的眼神逼退,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,狠狠攥紧了拳头。
傅则司见状,冲顾青婳递了个眼神。
顾青婳心中的疑虑却变得更甚。
跟着周以卿走到外面,悬浮车已经驶离实验室基地,窗外的景象瞬间切换。
这颗荒芜之星,地表没有半分生机,放眼望去尽是皲裂的赭红色岩石,像极了被烈火焚烧过的焦土。
偶尔有尖锐的石峰刺破灰蒙蒙的天空,在地面投下狰狞的暗影。
很难想象这样原始而暴戾的地方,竟然藏着激活那星核的媒介。
顾青婳指尖贴着冰凉的车窗,目光扫过窗外寸草不生的地貌,忽然开口:
’“你为什么对星核的事那么清楚?是无意中找到还是什么?为什么连媒介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知道。”
“而且我很好奇,既然星核对资源再生的力量那么大。那为什么这么荒芜的地方,会孕育出能稳定星核的媒介?”
周以卿靠在座椅上,眼帘半阖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袖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
“关于我和星核的故事太长,说给你们,你们也未必想听。”
“至于媒介和星核的关系,我也没研究透,不然,也不会拉你们来。”
半吊子研究。
傅则司嗤笑一声,身体往座椅后背一靠,目光斜睨着周以卿,语气里满是玩味:
“二皇子这话就见外了。我们可是‘求’着来帮你找媒介的?当初说得天花乱坠,说找到媒介就能掌控星核力量,现在又说没研究透,合着我们是来给你当小白鼠的?”
周以卿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,自顾自开着悬浮车:
“已经跟你说过了,你没有选择的权利,好好当我的工具不好吗?”
没人理他,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寂,只有悬浮车引擎的低鸣,以及窗外风沙掠过岩石的呼啸声。
直到半个多小时,窗外的地貌愈发狰狞,赭红色的岩石被风蚀成各种怪异的形状,远处甚至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黑色峡谷,
峡谷边缘的岩石锋利如刀,光是看着,就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