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婳和傅则司对视一眼，前者冷下脸：
“我给你钱，你给我东西，买卖就是这么做的。要是你不想租，我就去找别人。”
说着，她拉起傅则司，转身就要走。
那神秘人桀桀桀地笑了几声，没有拦着他们，反而是叉着腰看着他们离开，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。
出了那家店铺，顾青婳转到另一家。
这次的老板倒没什么废话，顾青婳挑了个简洁轻便的飞行器，没走什么流程便付了钱，利落签下租赁协议。
她接过飞行器操控器，下意识想起周以卿，想招呼对方一起出发，可根本不知他去向，早已消失在夜市熙攘的人流里。
顾青婳皱了皱眉，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琳琅满目的摊位和摩肩接踵的人群，吆喝声、嬉笑声混杂在一起，却始终没捕捉到周以卿的踪迹。
她拿出通讯器拨过去，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忙音，显然对方并未接听。
“周以卿不见了。”
顾青婳转头看向身旁的傅则司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操控器边缘：
“按他说的，本该半小时后在店门口汇合，现在时间快到了，人却没影。”
傅则司顺着她的目光扫过黑市拥挤的巷道。
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：
“黑市鱼龙混杂，他既然敢单独行动，想必有自己心里也有数。或许是事情没处理完，也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暂时隐匿了行踪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停在不远处、通体漆黑的小型飞行器，“这里不宜久留，刚才那家店的摊主已经起了疑心，再等下去恐怕生变，要不要直接启程回帝都？”
顾青婳低头看了眼通讯器上依旧没有动静的界面，思忖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周以卿行事向来莫测，既然联系不上，在此空等只会徒增风险，倒不如先返回帝都，再从长计议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她不再犹豫，抬手按下操控器的启动键，黑色机身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，稳稳悬浮在地面上方，周身隐有能量护盾的微光流转。
两人先后翻身坐进驾驶舱，傅则司熟练地调试着导航，将目的地设为帝都边缘的隐蔽降落点。
飞行器缓缓升空，冲破黑市上方浑浊的空气，朝着远处那颗被璀璨灯火包裹的城市疾驰而去。
顾青婳靠在副驾座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星云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摊主提到认识周以卿，还知道他来黑市的目的，你觉得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？”
傅则司握着操控杆的手指紧了紧，眼底闪过一丝疑虑：
“不好说，但可以肯定，周以卿来黑市绝非只为了帮我们租飞行器，这里藏的秘密，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飞行器在星空中平稳穿梭，驾驶舱内的光线忽明忽暗，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。
傅则司操控着飞行器避开几处星际漂浮的废弃残骸，声音低沉：
“而且周以卿刻意避开帝都中心，把我们丢在黑市，恐怕不只是怕撞上沈砚舟和郁辞那么简单，更像是在刻意绕开什么人的视线。”
顾青婳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，脑海里复盘着从夜市到黑市的种种细节：
“那个戴面具的摊主、周以卿匆忙离开的背影、还有黑市巷子里那些隐晦的招牌……总觉得这些线索背后，藏着一条我们没摸到的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