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二皇子周以卿,你们最近似乎在暗中调查他?
沈砚舟眼底波澜不惊,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:
“陛下明察,臣确在调查周以卿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余光瞥见皇帝的手收了收,才继续道:
“近期帝国军校的秘境突生意外,经过排查,所有线索均指向二皇子殿下与反党有私下联络,为保星际防线安全,臣不得不暗中核实。”
他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三头犬与反党的事情。
只将话题聚焦在军校的事情上——这既符合元帅职责,也恰好戳中皇室最忌惮的要害。
皇帝指尖摩挲着御座扶手,看不出情绪:“哦?可有查到证据吗?”
“证据正在核实中。”
沈砚舟语气不卑不亢,“正因尚未确凿,臣才未贸然上报,以免惊扰陛下,也避免给二皇子扣上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郁辞在这时适时接话:
“陛下,说实话,我们也觉得奇怪。二皇子殿下毕竟顶着皇室名号,按说该护着联邦才对,可他近期行事确实反常。”
“不仅频繁接触不明身份之人,还在训练舱故意破坏装备,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。”
他这番话半真半假,既坐实了周以卿的“反常”,又留了余地,没直接定罪。
皇帝沉默半晌,御座周身的龙威骤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凝重:
“你们不必查了。”
沈砚舟和傅则司对视一眼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。
“周以卿的事,朕自有安排。”
皇帝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即日起,暂停对他的一切调查,此事交由皇室亲卫接管。沈砚舟,你只需管好舰队防务,其余之事,不必多问。”
这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瞬间让舱室内的气氛变得压抑。
沈砚舟刚要反驳,却被郁辞用眼神制止。
郁辞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恭敬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:
“臣遵旨。只是陛下,新型武器关乎联邦安危,若周以卿真与反党勾结,恐生变数……”
“朕知道轻重。”
皇帝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此事朕会亲自督办,你们只需执行命令即可。退下吧。”
两人只得躬身告退,走出议事舱的那一刻,沈砚舟立刻压低声音:“不对劲!皇帝这态度,分明是在护着周以卿!难道他早就知道周以卿的底细?”
郁辞脚步不停,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:
“不是护着,是害怕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:
“看陛下的样子,关于周以卿的许多事,恐怕他早就清楚,我们若要随意掺和,反倒是害了自己……不好办。”
沈砚舟:“那我们真不管了?”
郁辞嗤笑:“怎么可能?婳婳不是说周以卿也有问题嘛?有什么事,直接去找他问明白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黑市,如果运气好,兴许他还没走。”
“如果运气不好,到那里,我们或许也能找到点什么线索,好好挖掘。”
“……你不怕他是故意引我们上钩?”
“你觉得会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