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还是老仆劝说,等表小姐大婚再作为添妆直接带去东宫。
省得她来回搬,这才叫镇国公打消了念头。
沈汐颜知道,外祖之前下不了地,就是半年前才好不容易养好了些。
估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想着给她找好玩意了。
压下眼底的热气,沈汐颜笑得眉眼弯弯:
“果然都是好宝贝,等晚上我就在灯下一件件好好看,谁也不给!”
能叫镇国公拿出来献宝的,可以说这里面任何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。
而沈汐颜欢喜的样子,也叫镇国公颇为受用。
“没事,等你嫁人,我把我库房钥匙给你,你叫人都搬走。”
家里小子太多,那些好东西他们也不懂欣赏,留给沈汐颜天经地义。
只是,镇国公这话,叫许氏颇为无奈。
“父亲,你马上就要抱曾孙了,该给他们备些东西。再说,哪有好东西只给外孙女的道理?”
若不是几位兄嫂大度,只这一点,就够闹得家宅不宁了。
可镇国公只当没听见,命老仆派人将箱子给沈汐颜搬回自己的院子了。
等小插曲告一段落,沈汐颜这才转向永昌候。
“父亲。”
永昌侯沈知闲一身青色儒衫,三十多的年纪。
却姿容气度绝尘,容貌更是万里挑一。
也难怪,能让母亲这样率性不羁的性子,情根深种。
永昌候浅笑点头,问了沈汐颜几句父女俩便没再多言。
好在沈汐颜从前,都是寡言少语的沉静性子,哪怕此时面对镇国公跟永昌候态度不同。
除了许氏,其他人都没有察觉。
而一旁陪了多时,因为沈知闲到来而心生欢喜的许氏,嘴角的笑渐渐消散了。
胸中被压制着的烦闷,又一点点爬了上来。
沈汐颜特意来书房,除了看望外祖,最担心的便是这个。
母亲对父亲近二十年的深情,又哪里会因为一个梦境瞬间消散?
想要叫母亲知道枕边人是人是鬼,便由她自己揭开真相吧。
而关于永昌候的真实动机和前世在背后,扮演的真正角色。
也都是沈汐颜的推测罢了,她自己也很好奇。
在一个男子心中,发妻跟一对儿女性命,真的不及权势和君心重要吗?
许是沈汐颜的视线过于专注,正在和镇国公重新布棋的沈知闲若有所感。
抬眼便对上嫡女,那双平静无波,却似乎能洞悉人心的眼眸,不由心中一怔!
难道经历了一些事,真的能令人瞬间成长吗?
沈汐颜只淡淡一笑,便挪开视线,专心吃着茶点和许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。
晚膳就在外祖父的院子里,摆了几桌。
中间用珠帘隔开,男女分席而坐,但一屋子聚在一起甚是热闹。
“今晚父亲高兴,甚至比昨日婚宴都多喝了两杯。”
“无妨,都是药酒,只要不是大醉,活血化瘀于老人家的身体也有好处。”
沈汐颜沿着长廊,跟在父母身后,慢慢走着。
看着十步开外的两人,相携同行的两人,悄悄叹了口气。
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。
等回到永昌侯府,当务之急便是将兄长身边的毒瘤拔除。
母亲便能窥见真相的冰山一角,只希望到那时她能承受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