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打定好主意后,就没有拖延,在第二天巳时去拜访林嫔。
这些日子里,来景仁宫的嫔妃甚少,但也不是没有。
而林嫔是一概不见。
赵美人在来之前,还以为林嫔不会见她们呢,结果出人意料的是,她们竟然被迎进了殿内。
“娘娘这会几日正病着呢,所以还请两位移步去寝殿。”
南芜将她们两人带去寝殿。
她们一走进殿内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,但进去一看到,林嫔却是坐在书案前簪花。
而且簪的还是梅花。
花枝上的花苞稀疏,但还算鲜活,一看就是今日才折下来。
赵美人见状不禁觉得有点迷糊,不是说林嫔病重吗?
“嫔妾拜见林嫔娘娘,林嫔娘娘安。”
她行完礼,便偷眼去看林嫔,见林嫔气色红润,心中更迷惑了。
这是病好了?
还是一直在装病?
白才人却是很高兴,“娘娘近日来可安好?”
“都坐下说话吧。”林嫔放下手中的花枝,抬头笑道:“现在宫中人人避本宫如蛇蝎,难为你们两个还愿意来看本宫。”
赵美人垂下眼帘道:“看到娘娘病情大好,嫔妾和白才人就放心了。”
“本就是些小病小痛罢了,是这些太医夸大其词了。”林嫔不在意道,“春寒料峭,这种时节里养病,就是容易复发的。”
“本宫倒是听说外面又发生了些事情,但本宫只是听宫人隐约提了两句,具体情况还不得知,你们与本宫说一说吧。”
宫人抬来椅子,白才人便坐下来,笑道:“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,就是前日下大雨的时候,黄婕妤派人把花榭阁的屋顶给砸了。”
赵美人皱眉,没说话。
“哦?”林嫔惊讶道:“那皇后是怎么罚黄婕妤的?”
白才人撇撇嘴道:“没罚呢,许才人没有证据,不敢指认是黄婕妤做的,皇后就顺势将人给保了下来。”
“说是会派人去查,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,皇后就是做做样子而已。”
“不过,许才人也算是因祸得福,从花榭阁被换到了牡丹轩去。”
“牡丹轩啊……是个好住处。”林嫔靠在椅背上,缓了缓,又说道:“皇后这般包庇黄婕妤,宫中嫔妃怕是不满啊。”
“哼,不满又能怎样?”白才人抱怨道:“自从您病了之后,这后宫中就变乱了不少。”
“尤其是那黄婕妤嚣张得不行,就差拿着鼻孔看人了。”
“偏偏还没有人能治得了她!”
林嫔眯着眼睛说道:“贤妃不出面?”
“她?”白才人讽刺道,“人家现在金贵着人,闲杂人等都见不得,您还指望她出来管事?”
“白妹妹,你慎言啊。”赵美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。
白才人没有收敛,反而更放肆道:“这里又不是永寿宫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难不成这些话还能从景仁宫中传出去?”
“都是私下里说说而已,殿内都是本宫的人,是不会传出去的。”林嫔微微一笑道:“这些话你在本宫面前说说可以,但在外面还是少说为妙。”
“免得祸从口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