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7 冤枉了她(1 / 2)

“臣妾的母亲是二嫁之身,故而臣妾自幼便对爹娘之间的情谊心有所触,得了这样一番愚陋之见。”

朱翊钧轻叹着点头,朝着王皇后轻轻摆手,“你回坤宁宫去罢,今日不必侍寝了。”

王皇后依言退出了乾清宫,她抬首望着天际的一轮圆月,面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
果然在他心里,郑贵妃是与众不同的,即便她被他下旨禁足,可如今也只有她能牵动这个皇帝这样深重复杂的情绪。

她总以为,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便该是恩爱团圆,成人之美。

只是前有宜妃杨姝玉,今有贵妃郑怿心,她王喜姐虽然身为皇后,是他朱翊钧堂堂正正的发妻,却好像从未走进过他的眼睛里。

会有这一天么?朱翊钧的眼里能有她的影子,能够为她酩酊大醉一回?

当真是极奢侈的愿望!

王皇后笑一笑,若她今日之言,能够叫朱翊钧跨过他所言的那道坎,那么一切便都值得了。

朱翊钧并不曾像王皇后想像得那样迅捷便解了怿心的禁足,也没有前去翊坤宫看她,反而他倒像是将那一晚二人之间的对话尽数忘却了一般,对此绝口不提。

王皇后疑惑着想要出言打探,却每每一提及此事,都被朱翊钧喝止了。

王皇后也无法,只得谨言慎行。

她没有发现,常在乾清宫伺候的崔文升与常云,近些日子却时常在宫外游走。

一月后,正是时近除夕,怿心的身子一日重过一日,已是不便多走动了的。

原先李德嫔常有话带进翊坤宫的,近来也少了。

怿心不由得开始担心李德嫔,“白苓,最近长春宫是怎么了?为什么德嫔许久没有消息叫你带进来了?”

白苓轻叹口气,“娘娘您是知道的,五公主自打出生就身子羸弱,常惹得德嫔娘娘悬心忧虑。前阵子说是五公主半夜着了凉发起烧来,好容易将这热度退下去,可五公主这身体是越来越弱了,这些天病势更是时常反复,德嫔娘娘几乎是日夜不睡地照顾着。”

怿心自恨如今的处境,“这种时候,我本该去帮她的。可我被困在此地,真是力不从心。”

白苓忧色更甚,“奴婢悄悄问过太医,说是五公主这个年关怕是难过了。”

关于轩姞的身体情况,陆太医早在她出生那日便向朱翊钧与怿心回禀过,只是如今听来,还是免不了心惊,怿心连声问道:“德嫔知道么?”

白苓摇摇头,“这些事情自是不敢和德嫔娘娘讲的。”

恰在此时,李太后身边的瑚双嬷嬷到了翊坤宫来,瑚双对怿心倒还是客气,朝她略略欠身行了个礼,“贵妃娘娘,时近除夕,奴婢奉太后娘娘的命令接二公主出翊坤宫,与其余的皇子公主一道团聚。”

白苓迫切追问:“瑚双嬷嬷,那我家娘娘呢?”

瑚双为难一笑,“这太后只说了要带二公主过去,不曾说过要贵妃娘娘一道过去。”

“无妨。”怿心淡然,扬声叫采霜将轩姝交给了瑚双,轩姝是李太后的亲孙女,她相信即便李太后对她再恼怒,也不会伤害轩姝的,“烦请瑚双嬷嬷好好看顾公主,本宫先谢过嬷嬷了。”

“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公主,贵妃娘娘放心便是。”瑚双抱过轩姝在怀,朝怿心微微致意,便带着她一路往慈宁宫去了。

怿心心中欣慰,“到底是血脉至亲,太后心中到底还是关怀姝儿的。”

慈宁宫中,瑚双将将把轩姝抱回,便被朱翊钧接了过去。

虽是许久不曾见到父皇,然而轩姝却丝毫不认生,直咯咯笑着将小脑袋往朱翊钧脖颈里蹭,惹得朱翊钧一阵痒。

李太后皱着眉头,“钧儿,你特地叫瑚双把姝儿带来,究竟想要告诉哀家什么?”

“儿臣不止要母后见姝儿,还有一人,儿子也要母后见一见。”朱翊钧扬声,“陈矩,把人带上来。”

陈矩引着一个中年妇人进来,跪于殿中跪拜,口中念着:“奴婢见过皇上太后。”

李太后一时想不起来眼前跪着的是何人,只觉甚是眼熟,她疑惑地看向朱翊钧,“这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