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2 狗都不如(1 / 2)

常浩满月的那一天,怿心问过朱翊钧,是否要晋封周端嫔的名位,到底生下常浩,是大功一件。

朱翊钧虽然心知常浩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但是出了那样的事情,他面对这个孩子,心里总是怪怪的,甚至不愿意多去永宁宫几次看他。

对于晋封周端嫔一事,朱翊钧也是没有松口,只道:“没这个必要,当初给她这个九嫔之首的位子,她这么多年已经够猖狂了,再担了妃位,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。”

如此,便是常浩满月之时,朱翊钧也没有去永宁宫看望,端嫔母子俩,大有失宠之势。

幸而怿心还算眷顾永宁宫,吩咐了御用监和司设监,不可分毫短了永宁宫的用度。

周端嫔便叫芷云在宫中备下酒水,谁也没请,只去钟粹宫请了许德妃过来,说是要同自己的表妹,一道庆贺常浩的满月。

许德妃坐在桌边,面对着一桌酒菜,心思却全然飘走了。

许德妃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,依照她的设想,周端嫔早在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就该被朱翊钧处死。

她那晚入睡之前,还盼望着次日醒来能够听到周端嫔母子俱亡的消息,可是哪里知道这莫名其妙的,只听说那晚郑皇贵妃帮着周端嫔在永宁宫生下了常浩。

当真是风云突变,许德妃怎么也想不通,里头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
难道是郑皇贵妃救了周端嫔么?

可周端嫔送回那幅画,意在绝交,郑皇贵妃怎么可能拿热脸贴周端嫔的冷屁股?

而她去打听过沈令誉消息,只道是弄坏了东西被朱翊钧罚了,别的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
周端嫔看着许德妃失神的模样,心中不禁冷笑。

她拿起酒壶,亲自替许德妃斟了慢慢的一杯酒,“拂云,你在想什么呢?怎么如此心不在焉的?”

许德妃回过神,看着周端嫔这般和蔼的模样,难免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
她说话有些伏低做小,“表姐折煞拂云了,拂云怎能担得起表姐亲自斟酒?”

周端嫔摆手,叫殿中的人都退了下去,只余她与许德妃以及摇篮之中的常浩在内。

“今日是常浩满月,我在这紫禁城之中,也没有别的亲人,只有你这一个表妹,可以请来一起庆祝。”周端嫔端起酒杯到许德妃面前,看着她笑,“拂云不会不给表姐这个面子吧?”

许德妃接过酒盅,将一杯酒一饮而尽,像是在表忠心一般,“自然不会,表姐说笑了。”

周端嫔拍着桌案站起来,退开几步,阴恻恻一笑,“这么轻易就喝了,许拂云,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?”

许德妃一怔,旋即还是笑了出来,“表姐今天怎么这么喜欢开玩笑?表姐怎么会害我?”

“开玩笑?”周端嫔的笑意立时收起,扯着许德妃的衣襟将她拖起按在桌上,恶狠狠道,“陷害我与沈令誉有染,是开玩笑?险些害得我一尸两命,也是开玩笑?若非郑皇贵妃救我,你可就得逞了呢!”

许德妃的后背被滚烫的汤汁浸湿,疼得钻心。

不过此刻,她倒是可以确定了,那天晚上的事情,果真没有宫中传的那么简单,到底还是怿心毁了她的盘算!

只是此刻她自然不可能承认,面上依旧畏惧道:“表姐在说什么?拂云一句也听不懂。”

“听不懂没关系,我来说些你听的懂的。”周端嫔掐住许德妃的下颌,“许拂云,你这么处心积虑害我,不就是因为我对你打骂羞辱故而怀恨在心么?你不服气,所以要报复我。”

许德妃眼底流过一丝怨毒,嘴角轻轻一颤,“拂云不敢有此心。”

周端嫔松开许德妃,笑着坐到木榻上,给自己斟下一杯茶,斜睨这她道:“行了,别装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
她端着茶盏一步步走近许德妃,“所以呢?你干这些事情,是为了报复我?恐怕不止吧?你是想证明你自己不是灰尘,你想在皇上面前显眼一些,让他能多看你一眼。”

许德妃的面色开始有些发青,心头也渐渐开始虚下来。

“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。”周端嫔便是要拿着刀去捅许德妃的心窝子,“皇上根本没在乎过你,不管你温顺妥帖也好,阴狠毒辣也好,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。别说有郑皇贵妃在,就算没有她,还有李敬嫔,李德嫔,连王恭妃你都比不上,你还有什么胆量去和别人比?”

许德妃一双玉拳握得发抖,周端嫔的话刺在心上,将她难得粉饰好的一颗心又刺得千疮百孔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