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 我不相信(2 / 2)

她自问自答,“要是真如此,当初怎么我一出现,郑皇贵妃就失宠了呢?”

南琴“嗐”了一声,双手捶在李敬嫔腿上,发出轻轻的声响,“都说郑皇贵妃是狐妖,一定是她用妖术迷惑了皇上。”

南琴眸光一亮,“不过娘娘,您放一百二十个心,这郑皇贵妃一不是皇后,二不是太子生母未来太后,她以后哪里有这个资格与皇上生死相随?”

这话却像是醍醐灌顶一般,瞬间点醒了李敬嫔,“你说皇上折腾了这么久,迟迟不肯立大皇子为太子,一心想着将太子之位给朱常洵,是不是就是为了以后郑皇贵妃能够以太后的身份与自己合葬?”

南琴瘪了瘪嘴,“依奴婢之见,怕是郑皇贵妃以合葬为虚名魅惑陛下,其实是暗行欲立三皇子为太子之实。毕竟,若是得到了皇上能够与他百年之后同眠的许诺,便相当于叫皇上答应了,往后会将太子之位留给她的儿子。”

“死后同眠,太子之位……”李敬嫔半阖了眼眸,看着殿中纤尘在阳光之下飞舞,嘴角抿下一丝笑意,“真没想到原来里头还有这样的关联。”

她忽然觉得要感谢采霜今日的一番话,耻笑道:“采霜这个蠢货,行事鲁莽,口无遮拦,真是比不上白苓,郑皇贵妃怎么会用这样的人当近身侍婢?”

南琴附和,“想来是翊坤宫无人,郑皇贵妃也只好在矮子里头拔高个儿,才挑了采霜。”

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,便有什么样的奴才!”

李敬嫔愤恨不已,怒气在浑身上下激**,连带着睡觉也不安稳。

她素来就是个不肯认输的性子,在乾清宫外铩羽而归,简直是丢尽了咸福宫的脸,心中越想越气。

翌日,李敬嫔却又不肯舍下脸来再去乾清宫求见,只好着了南琴前去打探,好能提前知道怿心不在了,她再去。

哪知道南琴带回来的消息,确实是说怿心不在乾清宫,却也告诉了李敬嫔,朱翊钧有旨,往后除了郑皇贵妃,旁人不得再进乾清宫侍奉。

“郑怿心这个妖精!”李敬嫔一把折断了手里的花枝,眼里满是怨毒,“这是摆明了要与我对着干了!”

她将花枝扔到地上,狠狠踩了几脚。

往后整整一个月,李敬嫔都没有见到朱翊钧。

朱翊钧日日不是在乾清宫召寝怿心,便是亲往翊坤宫与怿心作伴,旁人想要见到皇帝陛下一眼,倒像是难于上青天。

李敬嫔却是极有毅力,成日都叫人留意着朱翊钧的动向,只要给她一点儿空档,她便不会错过这般时机。

一直到五月中旬的时候,李敬嫔方是寻到了这样的契机。

那日,外头下着潺潺细雨,怿心叫朱翊钧先去浮碧亭小坐片刻,等她一会儿便来与他对弈。

怿心启了窗子,坐在妆台边,听着雨声淅沥,以手支颐看着外头的动静。

不一会儿,采霜便举着一顶小伞,碎步匆匆,踏水穿雨而来。

她奔上台阶,合了伞靠在廊下墙边,这才拂去了身上的雨珠子进门。

怿心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给采霜,嗔笑道:“不是打了伞,怎么身上还湿成这样?”

采霜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子,笑道:“奴婢急着回来禀告娘娘,一时也顾不得风雨如晦。”

她探出身子将窗扇合上,这才神神秘秘朝着怿心笑,“娘娘,咸福宫那位,去浮碧亭了。”

怿心轻轻颔首,表示自己知道了,也不去多言其他,反而是道:“那天觅雪做了栗子羹来给昀儿,沈令誉说昀儿太小,吃了不消化,所以都被我进了,现下倒是又想着那个甜丝丝的味道,你叫觅雪再去做一碗来。”

“哎!”采霜爽快地应了一声,“娘娘这么些年,喜欢吃甜食的口味,当真是一点儿没变。”

怿心走近黄花梨摇篮,看着昀儿睁着桂圆核一般的眼睛,津津有味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,眉眼便柔和得像是天际绵云,“有谁喜欢吃苦?吃得多了也就够了,这辈子都不想吃苦了。”

那边浮碧亭中,李敬嫔再三确认了怿心仍在翊坤宫中,没有半分要出门的意思,这才冒着雨从咸福宫奔了出来,一路往宫后苑走,离得尚远,便已经瞧见了朱翊钧坐在其中。

李敬嫔心头大喜,立刻小跑着进了浮碧亭,福着身子娇喘微微,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
朱翊钧有些奇怪,审视着李敬嫔道:“不是皇贵妃约朕在此么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