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 另有隐情(2 / 2)

采霜见状急忙上来抓住了怿心的手,“娘娘,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

怿心反握住采霜的手,忙问:“常云在哪里?”

“常云今儿个不当差,这会儿估摸着在庑房歇息呢。”

采霜话音甫落,怿心已经迫不及待走出了宫门,一路走到常云的庑房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
阳光闯入常云庑房的时候,也同时惊动了常云的身子,他猛然一颤,赶忙就手忙脚乱地遮掩着什么,身子前头叮铃哐啷地响着。

“常云——”怿心唤了一声。

常云闭眼咬牙,一脚将身前的东西踢到了桌子,双眼通红着,“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。”

“你在干什么?”怿心走进来,展开袖子坐在正座上,气势逼人。

采霜直到此刻才追上了怿心,忙知趣地合上了庑房的门,对上怿心的视线,采霜便弯下了身子,把方才常云踢到桌子底下的东西掏了出来。

采霜看过一眼,这才抬起头回道:“娘娘,烧的是祭祀用的黄纸。”

怿心点了点头,采霜这才起身站回了怿心身边。

朱翊钧之前是下了令的,宫中不允许祭祀常顺妃,常云还是御前的人,此番几乎算是顶风作案了。

“烧给常顺妃的?”怿心直言点破。

在宫中擅自焚烧纸钱本就是罪,还是烧给常顺妃的,那更是罪上加罪。

常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,他的额头扣到地面,朝着怿心拜倒,“皇贵妃娘娘,奴婢知道白檀是罪人,也没资格享祭,可她再不像话,她也是奴婢的妹子。”

常云眼角发红,“奴婢什么也做不了,只希望白檀在黄泉路上,鬼差盘剥的时候,她能有些东西傍身。”

“本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把头抬起来。”

常洵偷偷擦了擦眼睛,这才慢慢直起了背,望住了怿心,“娘娘?”

“你是常顺妃的兄长,我想,满宫里没有人比你更加了解她的状况。”

常云一时之间摸不清怿心的来意,甚至都不敢去接怿心的话,只呆呆愣怔在那里。

怿心知道他戒备,便道:“这么多年,你在御前侍奉,本宫是什么样的人,你心中有数。本宫说了,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本宫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你,事涉常顺妃,你最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她缓缓看向那一盆子逐渐转凉的灰烬,“否则,常顺妃怕是要怨你这个哥哥,没有替她寻出事情真相,使得她含冤而死了。”

常云身形猛地一颤,“娘娘这话……”他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,腰杆挺得笔直,“娘娘,您有什么话尽管问,只要奴婢知道的,奴婢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!”

“我知道常顺妃自打出了南宫便有些精神失常,可她已经回到六宫这么久了,也有太医为她诊病调养,她的身子就一点儿也没有好转么?”

常云嗤的一笑,“娘娘,宫里的人最会跟红顶白,白檀早已不是当年的常顺妃了。她先是与许德妃同住,后来甚至于在咸福宫寄人篱下,还要受一个嫔位的脸色。即便有太医为她诊治,自然也不会放到心里去的,面上过得去也便罢了。”

怿心心生疑窦,“你这话若说是旁的太医我相信,可这几年的时间,沈令誉也为常顺妃诊治过一段时间,难道沈令誉也这般不尽心尽力么?”

常云苦笑,“沈院判不枉是娘娘这般新任的人,他照顾白檀的那段时日,白檀的病情确实好转了不少,只是后来沈院判回到翊坤宫侍奉,咸福宫便由陆院使接手了,陆院使……”

常云摇摇头,沉默了。

“那就是说,自从陆之章接过沈令誉的差事,常顺妃的病情又恢复了老样子?”

“不错。”常云话里透着恨意,“陆之章自诩院使,又岂会将沈院判放在眼中,他接管之后,虽心知沈院判的药方有效,却不沿用,用的都是自己开的新方。”

常云一拳头捶在坚硬冰冷的地面,“这个废物,出事前些日子,也不知道换了什么新药方,奴婢去看白檀时,白檀说这些天的药不苦了,喝得极是高兴。奴婢还以为是好事,哪里知道白檀的脑子越来越开始糊涂,最后竟然……”

说着说着,常云似乎发觉了不对劲儿,猛然抬起头看向怿心,“难道会是陆院使的药有问题?”很快他又发觉这个猜测不合理,“可白檀如今这个情状,他有什么值得陆之章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