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夫如今已贵为公主,老朽实在担不起此等大礼。”
说话间,吴太医也冲着林墨染还礼。
然后抬头,看着那张年轻的脸,张口说道:“实话实说,以前老朽总觉得林大夫是在浮夸卖弄,可今日才知,林大夫果然有真才实学。老朽当初眼拙,有得罪之处,还请原谅。”
这吴太医说话的时候,又冲着她施了一礼。
“吴太医言重了,墨染不过是运气好而已。皇上的身体,已经被各位大人调养得当,只稍微用点妙方,便起到了效果。如果不是有几位大人在前铺路,纵然墨染是华佗扁鹊,也断然不可能有如此疗效。”
论说话,林墨染算是口齿伶俐的。
一番话说出来,将几位大夫捧上了天。
这样的话,让他们很觉得受用。
毕竟,是人,都喜欢好听的。
“哈哈,林大夫谬赞了。经此一事,想必林大夫平步青云的日子,亦是不远了。今后,还请林大夫多多照应才是。”
有人起了头,自然也不乏恭维着。
面对这样的场面,林墨染只是微微点头,连连笑着:“好说!好说!”
“林大夫,不知今日是否有空,来舍下一坐?”
吴太医的开门见山,今日已经见识过两次了。
周围的其他太医,脸上表情几度变换。
纷纷猜想着,吴太医这次要卖什么药。
谁都知道,从林墨染来了到现在,吴太医一直都不喜欢她。处处和她作对不说,甚至好几次还想要致她于死地。但是,这些结果,没有一次是成功的。
这一次,林墨染露了脸,吴太医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。
难道是说,他要开始和林墨染和好了?
“吴太医有请,墨染怎敢不从。”
话才说完,两人已经相伴离去了。
留下周围的人,对这件事议论纷纷,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答案。
吴太医的住所,比较干净简陋。
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。
除了墙壁上那厚厚的,一本又一本的书籍看起来很热闹之外,整个屋子冷清的,恍若没有人居住一般。
“坐吧。”
吴太医说着,已经开始着手,帮着林墨染沏茶。
这时的林墨染才发现,他的家里,竟然只有他一个人。别说看门的老头了,就连一个简单的侍从都没有。再看看他白发苍苍的年纪,突然之间,对于吴太医升起一股敬佩和怜悯之心。
“我来吧。”
墨染接过茶壶,熟练的沏着茶水。
然后,又将已经冲泡好的茶水,端到了吴太医面前的矮桌上。
自始自终,吴太医都没有任何的客套话。
那安然自得的神情,好像这一切都是应得的一般。
轻轻的品了一口茶水,吴太医非常受用的眯起了眼睛,一脸的满足:“这茶冲出来的味道,和你爹冲的,简直一模一样!”
一句话,顿时惊得林墨染呆立当场。
就连手中的茶杯倾斜,滚烫的茶水流在手背上,都对此浑然不觉。
张张嘴,声音却显得很是吃力忐忑:“您,您刚才说什么?我的父亲?您认识他?”
从小到大,一直都跟着奶奶生活在乡下的林墨染。
别说见过父母的面了,就连问,奶奶都不允许问一句。
有一次,年纪小小的林墨染从外面哭着跑回来。
说,小朋友们笑话她没有爹娘,骂她是野种。然后不断的问奶奶,我的爹娘在哪里?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?
那一天,奶奶打了她,打得特狠。
只是,打完了之后,又开始抱着她哭。
不过,从那次之后,林墨染就再也不敢问关于爹娘的事情了。因为她看的出来,当初奶奶在打她的时候,眼睛里是含着泪花的。她不想要奶奶伤心难过,只能将心中的疑惑,深深埋藏起来。
直到后来,有人告诉她,她是御医传人。
只是,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。
稀里糊涂跟着他们出了村子,进了宫,造就了今日的下场。
可惜,她还是不知道,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。
他们都说,自己是御医传人,可原先的御医呢?父母的秘密,又是怎么一回事?没有人告诉她!
“我认识你爹,而且,我和你爹是至亲好友。不怕告诉你,墨染这个名字,还是我取的。”
吴太医声音缓缓,那说出来的语调,让林墨染感觉无比震惊。
怎么会这样?
难道,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御医?
可是,为什么他们会在小山村生活?
为什么奶奶不让提及父母?
而且,她进宫到现在,吴太医对她始终鄙视之极,哪里像是要照顾侄女的模样!
这一个个的疑惑纠结在心头,令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