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谁也不会想到,世事的变幻竟然这样快速。
前段时间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人们,在没多久之后,就已经听到了皇上驾崩的消息。
一时间民心涣散时局动**。
朝野上下,更是一派人心惶惶。
各地的将领,也很快部署了各自的兵力,时刻准备迎接乘乱入侵的敌人。
只是,等待了几日,却并没有发现齐国有任何的动静。
难道,他们被打怕了?
这样的疑问,此时也出现在齐国的大殿之中。
满朝文武极力主战,只有世子吕逸枫一人坚持要按兵不动。
顿时,大殿之中已然分成了两个派别,意见主张分明的很。
“逸枫,说说你的理由!”
年迈苍老的齐国国主,正端坐在豪华气派的龙椅上。不过他身形消瘦枯槁,坐在那里,反而更显得虚弱不堪。
自知道二皇子吕逸嵘被黎洛然祭旗之后,老国主的身子,便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齐国目前的皇子虽然也有两个,可是除了吕逸枫正当壮年之外,四皇子还是懵懂的孩童。而偏偏吕逸枫的腿脚,也被黎洛然废掉。
如此打击,让国主的身子日渐衰弱。
如今的他,再也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。
吕逸枫是这个朝堂之上,除了国主之外的,唯一一个会坐着上朝的人。
不过,却是没有人会羡慕他的“殊荣”。
反而会觉得,他坐着的那座轿子,分外刺眼。
“父皇,儿臣觉得,黎洛然不可能死掉!这一定是一场阴谋,是圈套!”
吕逸枫的分外肯定,惹来了不少的异议。
“世子说话这般肯定,不知是否得到了确凿的证据?”
“我没有任何的证据,仅仅是猜测。”
面对质疑,吕逸枫说的分外坦率。
这样的坦率,自然也引来了诸多的嘲讽。
“世子真会开玩笑,难道就凭借没有丝毫根据的猜测,就能断言,周朝国君黎洛然是在诈死吗?要知道,现在讣告已经发下去了,周朝上下全部陷入了悲鸣之中。就算是诈死,黎洛然做的也太真了吧。难道就不怕失信于天下,惹来民众的不满吗?”
“周朝的讣告是怎么回事,我不清楚。不过要请问,周朝有丧函发来吗?丧函上清楚写着,是周朝国君死了吗?”
“或许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人这一生中,需要做的决定很多。一个或许搞错了,就很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咱们如今才刚刚收兵,将士疲乏不堪,实在是赌不起。如果决策失误,那将会是倾巢的灾祸。”
“世子最近的脾性好像变得懦弱了不少,难不成是周朝的铁骑,将世子的胆子吓破了吗?”
“放肆!”
争吵越加升级。
说到激动之处,大臣们也开始口无遮拦了。
在被国君呵斥之后,才终于恍然,连连道歉。
吕逸枫却是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,淡然说道:“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。根据我的判断,黎洛然绝对没有死!父皇,这件事,还请您下旨定夺!”
“请国主下旨!”
争论到了最后,难题最终还是抛到了齐国国君这里。
他转头看了看一脸雄心期盼的大臣,再看看自己的儿子。
最终,还是说道:“朕觉得,世子说的有理!不过,裴亮将军却依旧要带领精兵,前往周齐两国的边界。一旦有变,立即禀告!”
“是,裴亮领命。”
这件事终于有了定夺,国主挥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退朝了。
大臣们悻悻的走出大殿,一脸的怅然。
“多好的机会啊,要是趁着此次机会出兵,咱们一定可以将周朝吞并!”
“算了,都有定夺了,就别说了。”
“咱们国君近些日子以来,脾性改变了不少,就连世子也。”
后面的话,虽然没有说出来,众人却依旧心领神会。
哎,二皇子没了;国主最喜爱的珊珊公主,也和周朝的晋王和亲了;甚至就连他们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世子,也被斩断了脚筋,终生都无法再站起来。
大臣们散去之后,吕逸枫被人抬进了偏殿。
入眼的,便是国主那消瘦落寞的身影。
曾几何时,记忆中的身影始终是高大的,无所不能的。
可如今,不得不说,他真的老了。
“父皇,您找我。”
回身,看着最喜爱的儿子来了,国主的脸上**漾出了浅浅的笑意。招手,示意他靠近自己。
侍从沉默的将吕逸枫抬着靠近,然后,便悄然退下。
当房间里,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时,和煦的交谈声,也传了出来。
“其实,父皇并不赞同你的判断。”看着自己的儿子,国君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,“不过,父皇却必须这么做,你明白是为什么吗?”
这一刻,吕逸枫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心里涌上来的,是无尽的苦涩。
凄然说道:“儿臣无能,让父皇担心了。”
国主摆摆手,一脸的慈爱:“父皇永远因你为傲!”
“父皇,把世子之位,传给四弟吧!”突然,吕逸枫抬起头来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深沉,“四皇子已经六岁了,而且聪慧可人。相信他一定比儿臣做的好,毕竟现在儿臣已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