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信,请来郎中又问我哥,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。而且他母亲又在郎中口中得知我有宫寒一症,逼迫他不要娶我。”
眼中有些酸涩,却硬是将那股子酸逼了回去,深吸一口气后说道:“后来他虽还是会来我家,却离得我越来越远,越发的守礼,好似一个陌生人一般。”
“我终有一日受不了便问他何以如此,他满眼痛苦地说,绮罗,母亲不允我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妻子,更不允我娶一个……怪物……”
“听他这样说,我才终于明白,自己选错了人,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人。他不能像哥哥一般,为我的怪病心疼,却甚至将我当做怪物一般对待。”
“自此以后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,后来哥哥也知道了,同他断绝了关系。我听闻他前些日子成亲了,原想舔着脸去讨杯喜酒喝,后来想想。”
轻笑一声,将她葱白如刀削般的十指抬起,说道:“罢了,还是不要见了,不如怀念的好。不见到他,我还能骗骗自己,记忆当中那个眉目清秀最爱笑的男子,一直喜欢着自己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这病不治也罢,我倒想看看,有谁能够忍受我这蛇妖般的脱皮之症,谁又能宠我爱我一世。只是哥哥他……每次见我病发便心痛难受不已,好像生病的那人是他一般。”
“能治好,倒是了了哥哥的一桩心事了。若是不能,我以后想要周游列国,见我想见之景,想我所想,做个行走江湖的女侠客倒也不错!”
说了这么多,心中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,变得无比的放松。一旁的林墨染却一直没有出声,莫绮罗戳了戳她的背,好奇地问道:“墨染,你还在听吗?”
抬起身子一看,林墨染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双眼睡着了,甚至还传来微微的鼾声。
莫绮罗无奈一笑,也闭上了眼睛,渐渐的入睡了。
然而这时,林墨染却睁开双眼,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心疼。她听了莫绮罗说的这些,就好像亲身经历了莫绮罗的那些经历一般。
绮罗,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。
方才听莫绮罗说到她口中的那个他时,不知为何,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的却是黎洛然的身影,他霸道的,凌厉的,耍无赖的,还有最后离去那一晚,失望又无奈的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此时他又在做什么呢?
“主子和莫小姐睡了。”丝竹正要端药进去,就被门口的福如海叫住了。
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在桌上边蹑手蹑脚地出来了。
“小福子,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了?”丝竹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福如海,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没有。”青竹这几日都不愿和他说话,虽然他问她话她还是会回答,只是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疏离。
不止是他,除了林墨染以外,青竹现在对谁都是这样,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,却又大不相同。更准确一些来说,她现在,变得更加淡漠了。
好似没什么能够挑起她的兴致,没什么能让她高兴起来。
即使知道这是杨辉带给他的心理阴影,福如海还是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是他的过错。
“呐,你还说没有!你现在都不和我玩了!”气鼓鼓地嘟起嘴,一脸生气地看着福如海。
见福如海仍是不理会,丝竹沉默片刻问道:“你是因为青竹的事情才不理我吗?你喜欢青竹?”
猛的看向丝竹,福如海皱眉道:“你别乱讲。”
“怎么乱讲了,不然自从青竹出事以后你就一直板着张脸,整日不是守着主子便是守着青竹!”
福如海这时却微微眯眼,“丝竹,你……喜欢我?”
他这突然直接的问题让丝竹明显一愣,回过神来后便红了脸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“你才别乱讲呢,谁喜欢你了!我就是没有人陪我玩闹觉着无聊罢了!你少自作多情了好吧!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像你这般自恋又不要脸的!”
说完,丝竹便跑着离去了。
望着它离去的背影,福如海若有所思。
然而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的青竹,眼神却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