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事物飞掠,林墨染却少了方才有黎洛然护着时的怡然自得,俏脸紧绷着,因为紧张而变得发白。
“小心!”
身后的黎洛然高声喊了一声,林墨染瞪大双眼,看着眼前巨大的树枝,知道自己单躲是躲不过了,心一横,放开缰绳跳下马来。
因为衣物穿的十分单薄,地上的碎石将她的肌肤刺出血来,膝盖撞到大石头上,疼得她只吸气。
这时黎洛然也追了上来,“你干什么!跳什么马!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!”
林墨染抿唇,没有理会他的责骂,当时她一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树枝,觉得自己早晚得摔下来,于是就……
微微叹了一口气,蹲下身抱着她沉声道:“怎么样,有没有伤着哪儿?”
倒吸一口冷气,指了指被他压住的伤口。“腿,腿……”
应该不是脱臼,看来骨头被撞伤了。
松开手,抿了抿唇。“我抱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方才她说的那番话可是让他生气了,火气大的很的黎洛然她现在可不想再来劳烦他。“你让小福子或者王爷来接我就好。”
“闭嘴!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这个时候还把长安王搬出来刺激他,真是没良心的女人。
一把将她抱起,找到了不远处已经停下来了的浮光。
将她轻轻地放到房间里的卧榻上坐好,对着一旁的青竹下巴微抬,“给你们主子找点药来。”
看到了林墨染脚上的伤和被硌破的衣服,青竹应了一声后便麻利地取来了林墨染的药箱和一盆热水。
“脚。”他声音冰冷,说一个字都好像是赏赐一般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可以。”
黎洛然没有理会她,伸手便将她的腿抬起来,放到自己大腿上。
收到林墨染一个劲儿的眨眼的指示,青竹楞了一下后说道:“皇……洛先生,奴婢来就好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啊?”
“下去。”声音虽平平淡淡,却听得给青竹不容反抗的感觉,她可没忘这位主子的真实身份,咬唇看了一眼榻上的林墨染后便应声退了出去。
林墨染想要挣脱开他的手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。
黎洛然沉声道:“别动。”
抿了抿唇,看着他俊朗冷峭的侧颜微微发呆。他现在明明是生气的,却执意要为自己上药,这是……为自己坠马表示歉意?
黎洛然一手按着林墨染的腿,一手用剪刀将她的裤腿剪掉,顿时摔得稀烂的膝盖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轻柔地扯去那些粘在伤口上的布,看到林墨染倏地煞白的脸,竟然还轻轻地为她的伤口吹起气来。
用手帕细细地为她清理伤口,然后将药布在伤口上,轻柔地用纱布包好膝盖。整个动作都极尽温柔,看得林墨染不由得愣了神。
“膝盖上的伤口不易好,总会裂开,你这几日躺在**好好休息吧。”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便要走。
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,转过身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林墨染,将她一把抱上了床。
抿了抿唇,“抱歉。”
说完,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林墨染楞楞的看着床顶,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落泪的冲动。
奶奶曾说过,愿意为你细心的人,待你一定不会差。黎洛然方才为她幼稚地吹气的神情感动到了她,然而……
莫奕看着莫名其妙跑进自己房间,一脸慌张的莫绮罗,有些好笑地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哥。”斟酌一番后,莫绮罗还是决定告诉莫奕。“方才我看见墨染被那个洛先生抱紧房间里,洛先生还给墨染上药,抱她上床……”
“你是说,他同林墨染的关系不一般?那长安王何以对他如此客气……”突然愣住,想到了什么一般倏地睁大双眼。“莫非他是……”
“能让长安王如此客气对待,又让墨染不能反抗他,再加上在雁回楼时丝竹那丫头的神情,我觉得他就是。”像是探得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,眼神满是严肃。
莫奕却眯了眯眼。他怎么就没想到呢,黎洛然此番气度,用上一百多万两黄金都不眨一眼,怎可是一个小小的谋士……他是,晋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