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多做停留,匆匆赶去了客栈,虽然明知道他肯定不会在那里了,但是她还是想来碰碰运气,有时候,人就是这么奇怪。
再一次进入那个房间,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,整整齐齐早已经被人收拾过了。
林墨染失神的下了楼,心里却希望他能走的远远的,永远别再回来了,她不想害了他。
刚要迈出客栈的时候,年轻的掌柜叫住了她:“姑娘,留步。”
林墨染转过身来,笑了笑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姑娘可是来寻那位公子的?那天我瞧着你们是一起来的。”年轻的掌柜很直接,看不出半分生意人的精明。
林墨染狐疑,毕竟吕逸枫的身份敏感,“你知道他去哪儿了?”
“自打上次你走后,有两个人向我打听了那位公子下落,不过我并不知道他的来历,所以也只有如实相告了。”年轻的掌柜娓娓道来,他没有说谎。
林墨染淡淡道了声谢,又欲要走了,外面不能多呆,丝竹撑不了多长时间。
掌柜的声音又传来:“不过,那位公子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你,让我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。”说着,便拿出那封信递到林墨染手上。
上面的字迹大气磅礴,也似乎只有吕逸枫的气质才能写的出来吧。
林墨染从怀里拿出一定银子交到掌柜的手上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,不过以后还是恳请你把这件事保密下去。”
林墨染不卑不亢,也没有过多威胁,从他告诉她这件事,她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去刻意的讨好,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。
年轻的掌柜没有拒绝林墨染的银子,他也没有拍马屁的去说一些油嘴滑舌的话,反而朝着林墨染颔首一笑。
林墨染也来不及多想了,也回了一虚礼,连忙离开了。
一路上林墨染小跑着回到了王府,身上已经是汗流浃背了。她又趁人不注意带上了面纱,一路小心谨慎的到了风染楼,竟然没有什么动静,连黎洛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,在来的路上,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,可是她却漏算了这一种结果。
她又跑到了屋子里,丝竹还在那里站着,她的心一暖,丝竹,苦了你了。
丝竹看到林墨染:“主子,你可算回来了,我担心死了,也害怕死了。”
说完,瘫软的爬到林墨染身上,体力已经透支,想她一个婢女,若不是跟在林墨染身边这么长时间沾染了那么一两分气度,恐怕她现在早已经被吓死了。
林墨染扶起丝竹来,安慰了他几句,还是问道:“黎……皇上,去哪里了,怎么刚才没见到他。”
丝竹一听,神色变了变,不敢直视林墨染的眼睛,“皇上,皇上他去处理政务了。”说完就想要逃离。
可是,林墨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。“丝竹,看着我的眼睛,皇上,他到底去干什么了?”林墨染抓住她的肩膀,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主子,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丝竹看着林墨染的眼睛,里面的担心清晰可见。
林墨染笑了笑:“经历了生死,经历了别离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丝竹的眼中闪了闪,多了几丝坚定:“主子,其实在你走后没多久,就有人来通报说你昨日救治的那位姑娘醒了,然后,皇上就离开了。”
丝竹仔细观察着林墨染的表情,可是她脸上一派从容,看不出半点破绽。
然后丝竹小心翼翼又继续说道:“其实,皇上真的是关心你的,主子,奴婢在京都这么些年,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人这么用心。”
林墨染没有说一句话,安安静静地,丝竹以为林墨染是生气了,便一直在林墨染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无非又是那些想让林墨染安心的话。
丝竹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去的,她只听到自家主子轻飘飘的声音:“我累了,丝竹,你先出去吧。”然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来了。
林墨染关上门,顺着门慢慢跌落下来,仿佛奶奶还在慈爱的对着她笑:“墨染,来吃烤地瓜。小心烫啊,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还是不懂的照顾自己?”
“墨染好想你啊,奶奶,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吗?”林墨染对着空气,自言自语,充满了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