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林墨染房门大开,“你在屋外做什么?”慕容允韶有些慌乱,随后整理神色,“我来叫你吃饭。”
林墨染没有理会,只是点了点头。心中盘算着,出城后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,更何况现在拖着一副病怏怏的皮囊。二人各怀心事,朝着前厅走去。
“长安王回来了。”小厮的声音在走廊环绕,墨染心惊,他不应该及时去和皇上汇合吗?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突然回府?
带着种种疑问,墨她与长安王正巧打了个照面,不容墨染多问,长安王便开口:“解药找到恐怕还需要些时日,如今齐国来犯,迫在眉睫我需与皇兄大军即时汇合,你在府内好生安歇,我已派人继续寻找。”
林墨染看着面前的长安王急忙吐出的一番话,心知是担忧自己回府交待,感动之余明白自己终究是要欠他的更多,这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,内心犹的多丝感伤,话语也温柔起来。
“王爷放心,我是大夫知道如何照顾自己。倒是你,战场万分凶险,盼你一路顺风,万事平安。”听到墨染如此话语,长安王面色一暖,曾何几时,自己所期待的不就是这样一种情景。
抿了抿嘴唇不知应开口回何话语,吞咽了口因为些许羞涩而干涸的喉咙,道了句“多谢!”
送走长安王,林墨染便开始准备夜晚离城的事宜,慕容允韶在旁边看着这位女子出了神,她心念当年的情谊,又无法去破除现在的处境。“主子会对墨染好的吧。”只有这样想的时候,允韶的才会少些愧疚之心。
“姐姐,你又在想什么?”墨染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,看着慕容允韶问道。“在想家人。”简单的四字回答让林墨染心中一阵绞痛,是啊,永远忘不了曾经的村庄,疼爱自己的奶奶,林墨染的眼眸如一汪清潭,此刻一瞧更深了。
当初吕逸枫训练慕容允韶时早已把二人资料让她背熟,林墨染的逆鳞就是亲情。虽然心中有愧,但为了救自己的家人她不介意对墨染使用些许手段,这个理由值得被原谅吧。
虽然林墨染答应了和她一同走,但是如果她知道吕逸枫也会来接她,会怎么想呢?
是的,边关战事告急,只是吕逸枫故意营造的假象,他从来人带给他林墨染你的毒无解之时,就已经回到了城中,一直潜伏在府外。
等守卫换班一刻,他猜黎洛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此刻在何处。亲自率军攻打,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。军中自己早已做了准备,想抢回城池就要看看你黎洛然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现在的吕逸枫只想把林墨染接到身边,得知她身体的毒无法解之时,自己根本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如果你死了,那我坐拥一切时又可以与谁分享,不许先我离去。吕逸枫抬头看了眼天色,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许多,时机已到。
府内,林墨染仍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之中,慕容允韶推了推她。“墨染,有件事,我瞒了你。”
林墨染微微一愣,反问道慕容允韶“姐姐所谓何事?”
“主子,他亲自来接你了。”
她知道,林墨染答应要走,也是愿意跟着她走,没有要人接的意思。
林墨染听罢,微微一愣。
吕逸枫难道还在城中?他不是应该在边关指挥作战么?
“主子也是怕我一个人无法带你出城,走吧,主子此时已在外面等候了。”慕容允韶看林墨染没有排斥的意思,继续说道。
林墨染也不多说,只是有些不解,自己与允韶同在屋内,为何没有察觉丝毫吕逸枫的暗号?
慕容允韶看出了她的不解,便开口道:“午时主子与我约好,如果晚上计划没有问题便用一种暗香来互通消息。”
转头对林墨染笑了笑,“虽然你医术高超,嗅觉非常人所及,但这是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香料。危急时刻一点纰漏都会改变整个事件的发展,所以主子研究出了这个。”说完,伸手在林墨染的鼻子上擦了擦。果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林墨染心道好缜密的心思,好精致的手法。原来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少年,怪不得黎洛然要致他于死地,有这样的对手存在,于己真是一种危险。一直都是自己看轻了他,吕逸枫是齐国皇子,从小便在深宫中长大,能成长至今哪那么如此简单。
忽然,墨染一惊,吕逸枫要我跟他走真的只是为我解毒吗?如今皇上兵临他国,在这种情况下吕逸枫却在城中,只为带走自己这么简单?林墨染摇了摇头,显然她不相信。
慕容允韶哪里顾得林墨染此时在想什么,一心带她出府。此时青竹等人已在门外守候,墨染看了看,神色有些激动,“今天之后,我们就自由了。你们愿意随我的便一起,不愿的这里有些银两,可回老家置办些田地,或兑个小店铺打理。”
“小姐这样说话便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,我们几个无父母兄长,遇到小姐算是上天赐福了,从今以后只想跟随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