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 章 麻烦登门(1 / 2)

曹老头的老婆儿子跑了。

儿子不是他的亲儿子,老婆是他找了不到一年的老婆。

曹老头是第一批拿钱的,全拿的现金,一共拿了八万多块钱。

第一批领的是现金,曹老头没往自已的存折上存,拿着现金,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去了。

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,曹老头的老婆儿子就卷走了曹老头所有的钱跑了。

曹老头在家哭得撕心裂肺,拿了张床单,要去村委会门口上吊。

知道消息的全都过去看热闹去了,周老太也去了。

曹老头本来就长得矮小,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床单挂上村委会的那棵歪脖子树的,脖子伸在捆成了圈的床单里,脚底下踩着晃晃悠悠的高板凳。

徐广茂一脸气愤地瞪着他。

“曹老头,你下来,有话下来说。”

曹老头大概是眼泪已经哭干了,只能是扯着嗓子干嚎,“我的钱都被人拿走了啊,村里要替我做主啊,帮我把我的钱拿回来,村里要是不替我做主的话,我就吊死在这!”

吊死死得慢,就算曹老头把板凳蹬了,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,他也死不了。

但是徐广茂也怕,怕这老头后面又跑过来寻死,一个一心想死的人,是拦不住的,到时候多麻烦。

徐广茂说道:“你钱被人卷跑了,你该去找派出所报案啊,怎么还跑到村委会来了呢,又不是村委会给你介绍的这母子俩。”

曹老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,他想到自已拆迁的八万多块钱都被人卷跑了,就心如刀割。

徐广茂派人去报公安,他自已则一个劲儿地劝曹老头,口水都说干了,人就是不下来。

曾心兰也赶了过来。

徐广茂实在没法子了,让曾心兰上来劝。

曾心兰看到曹老头这样的糟老头子,眉头就直打结,她说道:“他自已要想不开,谁能拦得住呢?谁不知道那娘俩居心不良,他自已这么蠢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要不是图钱,谁会跟他呀!”

曾心兰这话声音不小,曹老头也听到了,他大受刺激,直接就把脚底下的凳子给蹬了,整个人挂在了床单上,手脚不住地挣扎起来。

见此情景,人群一阵骚乱,几个青壮年连忙冲上来,一把把曹老头的腿抱住,才把他从床单里解救下来。

周老太以前做妇女主任的时候,就跟曹老头打过交道,她还记得那一回去曹老头家里,曹老头家里的变化,带给她的震惊。

她觉得曾心兰这些话说得连基本的同情都没有。

曹老头一辈子都是单身汉,得过且过地过日子,突然有一天,一个女人并一个养子愿意跟他过日子,曹老头会迷糊,会上当,也是人之常情。

她挤到前面去,曹老头呜咽地哭着,头发花白的老头子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曾心兰也吓了一跳,这会儿见人救下来了,忍不住骂道:“你要死嘛,找个安静的地方死,搞这么大阵仗,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么?钱又不是我们卷跑的!”

鲁大妈听得连连皱眉,她跟曾心兰关系好,因为曾心兰经常带她进城去见世面,这会儿还不好批评她,只好挤过去对曹老头说道:“老曹,你不要着急啊,等公安同志来了,你的钱,还是有机会能找回来的。”

周老太其实有点后悔,当时应该提醒提醒老曹,让他心里有个警醒的。

她也走上前去,劝曹老头,“是啊,钱还是有机会找回来的,你别想不开。”

一看到周老太,曹老头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拉着周老太,哭道:“周主任啊,你帮帮我,帮我把我的钱找回来。”

村里其他人连连摇头,俗话说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曹老头不就是这样,当初轻易相信人,这么明显的骗局他乐在其中。

周老太说道:“我也没办法,只有公安同志才有办法,你也先别着急。”

等了好一会儿,公安同志才来了,把曹老头叫去村委会做笔录。

曹老头跟那个女人根本就没领结婚证,而且那两个人,一开始就存了骗人的心思,连名字都是假的,人也不是附近的,现在要去找这两个人,无异于是大海捞针。

但民警也不敢给曹老头把话说死,这老头都要上吊了,要是知道钱大概率找不回来,恐怕回家就要寻短见,所以拿话哄着老头,让他回家等消息。

曹老头真以为自已的钱是有希望找回来的,没那么绝望了,也不上吊了,拿着床单,搬着板凳回家去等消息。

第二天,鲁大妈来周老太家里,说起这个事情。

“这曾心兰也太不像话了,人都要上吊了,她还在旁边说风凉话!心也太硬了!”鲁大妈就是故意过来找周老太吐槽曾心兰的。

想当初,周老太当妇女主任的时候,不说干得有多好吧,村里的矛盾她该调解调解,该劝慰劝慰,哪像曾心兰这样,别人都要寻死了,她还在旁边添一把火。

鲁大妈说:“我现在就是后悔,当初不该放弃,让她曾心兰当上了这个妇女主任,早知道,还不如周大姐你继续当呢。”

周老太问她,“那你在那个节骨眼上,为什么要放弃呢?”

鲁大妈支支吾吾的,她不敢说。

那天晚上,曾心兰悄悄来了她家里,给她拿了两千块钱,让她放弃选举,曾心兰是替补,这样一来曾心兰就能当上妇女主任了。

鲁大妈不解,“这曾心兰也不想为人民服务,她这个妇女主任也没什么油水可捞,为什么当初她要花...非要当这个妇女主任呢?”

鲁大妈差一点就说漏嘴了。

周老太看她一眼,“我不知道,你跟曾心兰不是关系挺好的吗?怎么也不知道?”

鲁大妈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
周老太和鲁大妈约好了,买了点东西去看望曹老头。

曹老头家里又开始变得乱糟糟的,不过可能时间还短,一些地方还保留着他那个老婆遗留下来的整洁。

曹老头生无可恋地合衣躺在床上,看到周老太来,灰暗的眼睛一下有了神采,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,着急地问周老太,“周主任,是不是我的钱,追回来了?”

周老太和鲁大妈对视一眼,对这老头,都有点同情。

周老太说道:“哪有这么快,警察还要调查呢,你就安心等着吧。”

曹老头看她们来了,下了地,木木地坐在床边上。

周老太看这老头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,这可不行,这房子很快就要拆了,曹老头又没要安置房,到时候,这老头连个住的地都没有。

鲁大妈说他:“你也不要整天睡在床上了,整天睡觉人都要睡垮了,你别到时候活不到钱拿回来。”

周老太说道:“你没事干,也出去捡捡破烂,打发日子,别整天睡着了。”

没想到曹老头说道:“我有钱,我有八万块钱,我还捡什么破烂。”

要不是怕刺激到这老头,周老太真想骂他,他曾经有八万块钱,因为他的愚蠢,现在一毛也没有了,很快就要餐风露宿,无家可归了。

从曹老头家里出来,鲁大妈直叹气,“希望村里给这老头弄个低保吧,不然非要饿死他。”

两人从曹老头家里往回走,就路过李老五家了,也就是周老太的其中一套房子。

里面响起了鞭炮声。

鲁大妈吃了一惊,“这个时候,无缘无故地放什么鞭炮?不会是康神仙没了吧!”

两人连忙进去,一进门就发现院子里烟雾缭绕,全是香火燃烧的气味,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矮八仙桌,四个道士,正在围着八仙桌施法呢。

正这时,房间里也传来道士做法事用的铃铛声,里面竟然还有道士!

鲁大妈这才恍然大悟,“这是在做法事呢,康神仙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经常在家里搞这些。”

周老太心想来都来了,就进去看看。

两人就往里面走。

道士也没理会她们,自顾自地施法。

到了屋里,堂厅里有两个道士在施法。

周老太都震惊了,这哪里来的这么多道士?

秀姑正捧着一只茶盘,里面放着一些符咒,正配合道士做法。

看到周老太她们进来,秀姑连忙把茶盘放到一边,走到周老太他们身边来,“周主任,你们来了啊,快坐。”

周老太和鲁大妈是想看看热闹,就在旁边坐了看。

没多一会儿,康神仙从里屋出来了。

看到康神仙,周老太和鲁大妈都是一愣。

康神仙虽然八十多岁了,但是之前一直有种仙风道骨的精气神,人很是精神,红光满面的。

这时候的康神仙瘦了一大圈,背也佝偻了,之前那种老神仙的气质荡然无存,直接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。

周老太惊讶道:“康神仙这是生病了吗?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
秀姑说道:“自从我爹被康健那没良心的两口子关在地窖里,救出来之后,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,他说他是被邪物缠身,身体才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