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以前周老太都不能跟她比,周老太一个寡妇,拖着几个孩子艰难的生活,那时候,她的生活是周老太触碰不到的云端。
现在两人的境遇对调了,应该说是她不行了,周老太蹦到云层上去了。
林巧娣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,儿子因为贪污坐牢去了,女儿嫁了个二婚男,原以为男人地位够了,风光就行,谁曾想这个男人是个贱的,现在跟袁洁闹离婚,要重回他前妻的怀抱。
安淞的态度很坚决,工作晋升也不要了,就是要跟袁洁离婚。
袁洁在单位上大闹了几次,领导跟她谈了几次话,想让袁洁自已辞职,安淞已经跟领导谈过话了,之前袁洁是单位上的临时工,是在安淞的帮助下,才通过不正规的程序,把袁洁转正了。
现在袁洁班也不去上了,天天去找安淞吵架。
林巧娣感觉自已的人生已经面目全非了,偏生到这个时候,还要叫她听到周老太的消息,心里愤怒异常。
周老太竟然买上小轿车了。
林巧娣嫉妒得发狂。
她捡起地上遗落的一根小钢筋,就她周老太那个老寡妇,也配开小轿车?
夜晚如期在德村降临。
一辆三轮车在夜色里进入了德村,三轮车经常拉破烂,有点破损了,走在不平坦的路上,就叮叮当当的。
林巧娣干脆找了个地方,把三轮车给停好,自已打了一盏不太亮的手电筒,朝目标地走去。
今晚有淡淡的月色,不能视物,但周老太新买的汽车,被月色照出红色的光晕。
林巧娣死死地盯着这辆小汽车,她打算用钢筋把汽车刮花。
夜色很安静,村里一片寂静,只有虫鸣声。
林巧娣逼近了轿车,举起手里的钢筋,露出了邪恶的笑容。
突然,她感觉小腿一阵剧痛,被什么东西咬住了。
她低头看去,这才看到,是一条黑色的狼狗,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腿。
林巧娣顾不得疼痛,连忙举起钢筋,朝大狼砸去。
大狼的狗眼在夜幕中发着蓝色的荧光,它松开狗嘴,起身一跳,把林巧娣扑倒在地,一口咬住林巧娣的胳膊。
光这还不够,大狼使出了它的绝技,死死地咬住胳膊,左右大力撕扯摆头,硬生生地把林巧娣胳膊上的一块肉,给撕咬下来了。
林巧娣痛得本能要喊,想起自已是来做坏事的,硬生生地忍住,手脚并用地往外爬,大狼又一口咬住她的脚,死活不松口,林巧娣只得把鞋给脱了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。
大狼这才开始吠叫起来。
周老太都已经睡着了,听到大狼的叫声,她猛地惊醒过来。
大狼很有灵性,不会乱叫,这会儿叫声这样愤怒,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秋桃也被惊醒了,她连忙拉灯起来。
周老太拿起随时准备着的棍子,拿着手电筒就往外冲。
秋桃也拿着防身的棍子,跟在周老太身后。
一出院门,就看到大狼正朝一个方向,凶狠地叫着,还不住地扑腾,似乎想要追上去。
秋桃的手电筒往地上一照,大吃一惊,指着地面喊,“妈,你看!血!”
周老太看过去,果然,地上有残余的血迹,再一看,周老太发现了那只遗留在地上的鞋子。
秋桃喊道:“妈,那人肯定还没跑远,我们追!”
周老太摆手,“不要追了,穷寇莫追,万一是个亡命之徒呢?还是自已的小命要紧!”
周老太去查看大狼的情况,今晚上这人肯定是来搞破坏的,不知道得逞没有。
她就怕有人心里妒忌,想来搞破坏,才把大狼给拴在了车边。
大狼聪明,知道周老太是让他来看车的,就躲在车底下呢,不知道情况的,跑过来就要吃大狼的亏。
周老太看了半天,发现大狼没受伤,它嘴角倒是有血迹,看来是大狼把人给咬了。
大狼是狼狗,咬合力惊人,看来那人也吃到教训了。
“妈,这鞋看起来是女人的鞋子,这么小,还绣着花呢。”秋桃在一边研究鞋子,这鞋子一看就是女鞋。
周老太也注意到了,“不知道来的是几个人。”
秋桃皱眉:“这些人怎么这么眼皮子浅,看到别人好了,就想来搞破坏!”
周老太家的大门太小,车子开不进去,所以只能停在外面,本来也要腾空了,周老太不想折腾大门,就想着先停外面,没想到这才两天,就有人来破坏了。
“今晚上人肯定不敢来了,我们进去说。”
周老太摸一摸大狼的头,说道:“大狼,要是有人来,你躲在车底下别出来,你就大声地叫,我们就知道了。”
大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,呜咽了几声。
周老太嫌弃地找了根棍子,把那只鞋子挑进院子。
后半夜,母女俩都没睡好。
清早,周老太就起床了,借着天光才看清楚,地上残留不少的血迹,看来昨天晚上那人被咬得很严重。
周老太报了公安。
来的还是老杨,和他的同事。
这事一下就传遍了全村,大家听说周老太的车差点被人给砸了,都跑过来看热闹。
老杨和同事勘察了现场,顺着血迹一路追查。
林巧娣此时正躺在家里的床上,昨晚上她差点就葬身狗嘴,一路慌不择路地逃了回来。
林巧娣死活想不到,周老太竟然防着这么一手,把狗拴在车边,她根本就没想到,那狗一点动静都没有,这才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差点就要让人当场逮住。
她被大狼咬伤了好几处,每一处伤口都很狰狞,尤其是肩膀和小腿,肉都被咬掉了一块。
昨晚上林巧娣痛得一晚上没睡着,今天还在咒骂周老太,咒她赶紧破产。这么多拆迁款,竟然吝啬到不肯给她分一点。
还买上车了,真叫人难以接受。
另外一边,村里人也在接受警察的调查,他们一家家地查过去,看看谁被狗咬伤了,排查了一圈,没有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