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姐当初带黑蛋来南城,她的户口好迁,黑蛋的户口不好迁,因为黑蛋虽然没了爸,但是他还有妈。
后面更因为德村拆迁,户口迁移政策暂时冻住了,不能办理,就一直拖。
现在老王头要黑蛋跟他姓,就必须要把黑蛋的户口迁来了。
周大姐发愁,“只怕我们去要户口,会被他们拿捏,到时候他们要是拿捏这个事情,不给我们迁,怎么办?”
老王头想了想,突然有了个办法,这办法还是黑蛋给他的灵感呢。
“大姐,你这样,你去找秀菲,让她帮忙...”
要去办,也得年后了,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,也不能让周老太跑那么远一趟。
再说张志远,坐着火车又回了洛城,张老头还在医院住院,暂时是他们家拿的钱,老二当时耍赖说没有钱,让大哥家先拿,回头他们再给。
沈玉芬就怕他们耍赖,但是当时迫于形势,又不得不给。
现在就要去找老二家算这个账,再一起想想办法,去找赵喜妹,把那一千块钱拿回来,那法子行不通,他们一毛钱都没拿到,总不能让赵喜妹,白白拿了一千块。
秋桃买了个新玩意,照相机。
她特别后悔,照相机早就该买了,这多好的东西,所有的人和物都能永远地定格在一张相纸上,不管什么时候去翻看,都能看到当年的那一瞬间。
林静和玉婶娘都没有照过相,秋桃买来了照相机,先给她们娘俩照了几张,合照,单人照都有。
之前林巧萍回来的时候,还带了个照相机回来,拍了很多照片,走的时候,林巧萍说要把照相机送给秋桃,可能是太匆忙,搞忘记了。
秋桃给自已和周老太也拍了很多照片,一卷胶卷都用完了。
胶卷还不便宜,几十块一卷。
她照完之后,还要找照相馆帮忙洗,当然是要付费的,她自已可不会洗相片。
村里到处都喜气洋洋,最后一个年,大家都格外地珍惜。
周老太也对这个老院子,很是留恋。
前世今生,在这个老院子住了多少年呀,真要搬走,还真是不舍得。
秋桃和玉婶娘她们在厨房忙活晚饭,周老太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东西。
其实她提前都已经整理过了,到时候这里的东西,除了几件老家具不要了,其他的全都要搬走。
周老太翻出了一个木盒子,猛地一怔,这木盒子,还是之前得得在这的时候,她拿给孩子玩的。
突然想到那孩子,周老太还有点想他呢。不知道他现在跟林巧萍怎么样了。
周老太就想打个越洋电话,去问一问。
这木盒子基本也没什么用了,以前是放钱用的,现在都有了更精巧的钱包,谁还用这个盒子装钱,也装不了多少,周老太随手就往地上一丢,准备一会儿扔院子里清理出来的垃圾堆去。
在这一瞬间,周老太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响动。
她一开始没太在意,等把盒子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,她又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响动。
周老太还以为是盒子里有什么东西,说不定是得得塞进去的。
但是把盖子打开,里面是空的。
周老太有点奇怪了,她晃了晃盒子,又听到了细细的响声。她把盒子拿起来,放在耳朵边晃,晃了一会儿,她确定了,响声就是从盒子里发出来的。
周老太拿着盒子,来到院子里,这里日头好,看得更清楚了。
这个盒子通体发黑,用了太多年了,才变成了这个颜色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久,也没看出个什么关窍来。
她本来觉得这盒子确实没什么用了,想扔了,但是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夏江海来。
夏江海在他家里挖了这么久的宝贝,什么都没挖到,前世夏江海同样也挖过,也是什么都没挖出来。
但是后来,周老太听说,他挖的地方,最近的地方就离他家祖宗留下来的银元坛子,不到一拳的距离,夏江海多往挖哪怕一铁锹,都能找到宝贝。
但就这么阴差阳错,没找到,便宜了别人。
周老太盯着眼前的木盒子,决定拿刀破开看看。
她满屋子找,找到了多年不用的柴刀,全生锈了,不过砍个木盒子没问题。
周老太就在院子里砍了起来。
秋桃听见动静,从厨房出来看,看到她妈在砍盒子。
“妈,你砍这个干嘛?”
周老太说道:“我好像听到这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不会吧,能有什么...”秋桃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清脆地叮声,柴刀好像是砍到什么铁了。
周老太眼睛一亮,这是找到宝贝了!
她赶忙拿刀,小心地把盒子劈开。这才发现,在这个小盒子的底层,是个夹层,窄窄的一层,夹层里面,露出金灿灿的光。
周老太惊愕不已,看着那一角金光,“这...这不会是金子吧?”
“什么?”秋桃也吃了一惊,探头过去看。
周老太拿柴刀,把盒子劈开了。
里面藏着的东西,被周老太一把扯了出来,金灿灿的,拿在手上很压手。
“这...真是金子啊?”周老太不确定地把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,拿起来一看,上面有浅浅的牙印。
“就是金子!”周老太激动坏了,“我发财了!”
秋桃不敢相信地接过来,看一眼,这金子不厚,恐怕只有几毫米,垫在手上,感觉能有个二三两。
“这里面藏着这个,难怪了,我就说这盒子怎么这么沉,这么多年了,我以为是木头沉,谁想到里面藏着这东西。”
林静和玉婶娘也出来了。
看到周老太竟然从木盒子里找到了金子,都很惊奇。
“妈,这木盒子是谁的啊?”秋桃问道。
周老太说道:“这是你外婆当年的嫁妆,后来我出嫁,就把这个木盒子装了压箱钱,给我了。当时能有多少压箱钱,一共也就往里面放了几块钱。谁能想到,这里面藏着这玩意。”
周老太很清楚,恐怕她妈也不清楚,不然不可能给她这个外嫁女,肯定是要留给周泰荣的。
周老太突然可惜起来,要是前世,她发现了这个金子,恐怕也就不会病死了吧?
不过也说不清楚,她的拆迁房款,不也相当于是意外之财吗?同样没守住。
拿掉了金子,周老太垫起木盒子,木盒子变得很轻了,原来重就重在这块金子上。
周老太想一想,说道:“这个木盒子原先是我妈的东西,里面的金子,估计也是先辈藏在里面,传家的。后面不知道怎么,竟然忘记交代后辈了,我差点就要把这盒子给扔了。”
要不是把这木盒子翻出来给得得玩,还一直压箱底呢,前世周老太就没发现这个金子,给扔掉了。
秋桃把玩了一会儿,把金子给了周老太,“妈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周老太说道:“既然这东西是你外婆的,那就跟你大姨,你大舅平分吧。我独拿这么一块金子,我也富不到哪里去。”
周老太确实有平分的想法,现在金价一百多,这块金子,恐怕也值个一两万。
现在的周老太,独占这块金子,对她也不算发财,不过也就是因为现在周老太富有了,所以她慷慨,如果她和以前一样贫穷,她恐怕就没有这么高尚的品格了。
秋桃没意见,这本来也是意外之喜,周老太要怎么分配,都是她的事情。
周老太喜气洋洋地拿着金子去找周大姐。
周大姐看到金子,也很高兴,听周老太说要三兄妹平分,周大姐说道:“秀菲,这块金子,你就不要分给我们了。本来这个盒子也是妈给你的,都在你那待了几十年,现在被你发现了,那就是你的。”
周老太愕然,周大姐也太无私了,这事情要是放在别人家,恐怕都要打破头,她周老太也是因为自已有,才变得慷慨,而周大姐对待兄妹的谦和,是从始至终的。
这难免让周老太有一点小小的惭愧,换做她,是不能拒绝这样的飞来横财的。
“分了吧,大姐。”周大姐的无私,更坚定了周老太的想法,“我要是发不现,就要扔了,我还不是一毛钱都拿不到,现在既然发现了,那就我们兄妹三个分了,我一个人拿了,我也富不到哪里去,分了,我更高兴。”
周老太要周大姐收下,又拉着她一起去找周泰荣,跟他分享这个喜悦。
等到了周泰荣那,得知周老太无意间发现了金子,要三兄妹平分,周泰荣的态度跟周大姐也一样,他也不要。
“这都是你的陪嫁,我还分什么?我不要。”
周泰荣的脾气比周大姐倔多了,他说不要,就是不要。
周老太劝不住,只好罢了,心想等周倩出嫁的时候,把金子打成一个镯子,送给周倩当添妆。